相互比较了。”
玉真多么乖巧，若是没有旁人唆使，她压根就不会走。简直不可理喻。
裴浔此时无心政务，也不再多想她是如何出得宫。“凌州山路颠簸，她最是娇气，这一路又要半月之久，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裴浔满是担忧因而惶惶不安，“朕多怕她路上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卜安连连点头，揣摩着陛下的心思，斟酌道：“有长孙小姐在，贵妃娘娘会平安无事的，便是……“他话锋一转，“贵妃娘娘昨天晚上回府了，今天早上定西侯夫人派人问娘娘身边的女官，娘娘现在身边的令人是迎春姑娘，不过迎春姑姐今天早上也不见了。”
“奴才也是刚知道的，贵妃不见了，心腹紧跟着也消失了，华阳宫上下这会乱作一团，后来还是绿沈姑娘来告诉奴才的。”贵妃宫中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嘛。
卜安一提华阳宫，就觉得浑身上下的不顺心，每次感到阴风恻恻都和贵妃有关。
裴浔：“那宫女确实不靠谱，三番五次将朕拒在门外，完全没有尊卑，往后便让绿沈接替令人的位置。”
“是，定西侯夫人那，奴才已让人转告，娘娘已经回宫，以免夫人担忧走漏风声。”
裴浔微微点头，心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少半分。“再派些人手去保护妇孺。”
玉真蜷着手指倚在树上，只觉天旋地转，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长孙溪扶住她坐在驿站外边搭起的凳子上，递来一杯蜂蜜水，“先喝些，能舒服点。”
玉真接过来一饮而尽，苍白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这一整天蜷缩在马车里，狭小的车厢挤了三个人，颠簸的路面更是让她受尽折磨。
“早知道这么难受，就该多备些清凉膏。"玉真苦着脸直叹气，“这一路闷得人喘不过气，打开帘子，迎面而来的也是暑气。”玉真皱着脸。长孙溪一阵懊悔，让药童打来清水，沾湿帕子给她擦去脸上的汗渍，“后面还有七八日的路，你受不住，我叫辆马车，先送你回去好不好？”她一时兴起，想让玉真到外边看看，却落了玉真的娇气脾气。玉真摇摇头，语气带着股倔强：“还有七八日，那就是快到了，我都受一天苦了，现在回去不就白受苦了嘛。溪姐姐都能忍受三年，我不过陪你体验几个月，受得住不打紧的。”
那边药童已让掌柜开好四间上房，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挂面上了桌。此时晚霞渐退，天际隐约可见月牙残影。
玉真吸溜着热腾腾的面，仰头看着天上觉得稀奇。洛阳城的天是被裁剪过的。她院里的花墙将夜幕切成四四方方的画框，坐在秋千上，先撞见的是四季更迭的花枝，再往上才是雾蓝色的天幕，宫里的朱墙琉璃瓦永远压着半片天，把日月星辰都框成规矩的模样，看久了叫人喘不过气。这里的不同。
头顶的天空像摊开的绸缎，没有边界地铺向远方，脚下的土地亦是如此，哪怕走上十里百里，也寻不见一道禁锢的宫墙。长孙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里是官道，边上没有人烟居住，不过你再多走十来里路，可以看见附近的庄子。”
玉真摇头：“不一样呀，看到的景色不一样，见惯了错落有致别院，相比之下这里就要更广阔无垠，像是没有规矩束缚。”她没出过洛阳城城门，最远的地方该是郊处玩赏的春山。长孙溪吃完面直接回屋休息，玉真搁下碗时，邻桌村汉的闲谈正说得热闹。几个村庄相隔甚远，途中驿站成了往来客商夜间歇脚的好去处，没一会儿，邻桌便坐满了人。
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端起浊酒，咂了一口，撇着嘴道：“要说那刘懒汉，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靠着老娘和侄女养活，真是没脸没皮。“他摇摇头，接着说，“那侄女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被刘大娘拉扯大，每天天不亮就得走几十里路去镇上卖菜，就为了让那懒汉顿顿有肉吃。”玉真支着下颌，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犬吠声，思绪有些飘远。汉子滔滔不绝，说来说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