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思索:“她就是这个性子,像只猫一样,又傲娇又扭捏,要朕去给她顺顺毛。”
周围宫人皆垂下头憋着笑,有那么几个强忍着又忍不住笑出声的,被卜安一个眼刀甩过去,立即战战兢兢。
玉真是等他走到面前了,才不情不愿抱着食盒下轿,微微转过头红着眼睛,行了一个极为敷衍的礼。
裴浔欲要接过她的食盒:“这是特意给朕做的糕点?既然如此,让朕来拿着。”
玉真:!!?
她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裴浔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她扭过裴浔的手将食盒护在身后,“不是给你的。”裴浔:“在这宫里头,你不给朕,还能给谁?”他都给玉真台阶了。
按照他所预料,玉真此刻应该把食盒交给他,她会委屈会掉眼泪,她会忍住所以的苦楚,裴浔会安慰她,会抹去她的泪水,会牵着她的手走进寝殿,告诉她,朕想要你留下。
那玉真选择留下该是顺理成章。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设想。
事实上确实,贵妃压根没有给他食盒,甚至没有接受他的意思。难不成又是他猜想错了。
裴浔尴尬地收回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伸手去牵她,又怕唐突了她,毕竞贵妃在感情上向来倔强。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离开。
裴浔要走了。
玉真就这般看着裴浔,她倒是无所谓,去哪都一样,进宫为利益可图,就是夫妻大难来临,也要各自飞得。
裴浔御辇上的猫就不安分了,裴浔走得很慢,那猫就跳下来,冲着贵妃怀里的食盒一跃,和贵妃撞了一个满怀。
胖猫像球一样,圆滚滚一个,皮肉厚实,玉真猝不及防,被撞得胸口生疼,下意识松开了手。
裴浔焦急跑到贵妃面前,扶住贵妃被撞得不稳的身形,而始作俑者胖猫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进了宫人堆中,不见踪影。食盒的盖子是一圈凹槽嵌住,打开和盖上都很方便,当然受到碰撞也容易被撞开。
单层的食盒并不深,宫中糕点不似宫外食楼又多又精致,相反只会有寥寥几块叠得相当漂亮。
此刻,原本精致小巧的桃花酥淋上了酸梅汁,荷叶小碗里的酸梅汁也洒了大半,只剩浅浅一层,几片桂花还黏在碗壁上。玉真用力将他推开,她走还是不走,都不是裴浔可以借此发挥的理由。裴浔踉跄半步,看着玉真泛红的眼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朕是想来和你说得,母后身边已经有敏慧陪伴,你是贵妃掌管宫务,是宗妇表率,不得随意出宫,不过若是你想,每月在洛阳城里边逛一圈也成,去见你爹娘也好。”玉真不愿意,她摇头:“不用你的让步。”“不管出宫还是不出宫,太后娘娘初七就要离开,两天的时间,我今天去也是想尽一尽孝心,才让小厨房准备的桃花酥和酸梅汁。”现在糕点洒了,又有裴浔拦着,没有去长定宫的必要了。随便太后怎么想,她名声就这样,娇纵便娇纵,无礼也好吧,她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裴浔呼吸一顿,他没有想到这些,他只顾着玉真要离开,却忽略了这些。“抱歉,玉真。”
玉真不要他的道歉。
裴浔小心翼翼:"朕赔你一份新的,你莫要生气。”玉真扭过头,转身要往华阳宫走。
就在这时,太监匆匆来报,太后娘娘来了。裴浔屈下身,将洒落的桃花酥捡起来,和荷叶小碗一块放回食盒里。动作慌张窘迫,玉真捉风捕影,在听到那句话又立刻折了回来,和裴浔一块收拾残局。
他二人动作默契,宫人就是想从旁插手帮忙,都要见缝插针,浩浩荡荡抬着仪仗和轿辇进了华阳宫。
裴浔蹲着身子认真看她:“玉真,你多等两天可好,等到后日的晚上,朕赔你一份桃花酥和酸梅汁。”
玉真本想拒绝的,她看见太后来了,站起身行礼。太后身边跟了一位年轻稳重的女子,她开口问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