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安稳回了院子,她甫一打开门就看见雪信捧着个烛台蹲在后头。一-“吓我一跳,蹲在这儿做什么?"晏昭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小姐?!“这丫头都快打起了瞌睡,听见她的声音后这才抬起头,“你怎么才回来?”
她一边往里走着一边搭着话:“怎么,院子里有什么事吗?”“事倒没什么事……就是一句话也没带,到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担心嘛。”雪信小步跟在她后头,伸着脖子嘀咕。
说着话间,两人也走到了房门口,晏昭推开门转头朝着她努了努嘴道:“给我打些热水来。”
“遵命!"雪信挤出一个鬼脸,随后快步离开了。进了房间后,她赶忙坐在镜前细细察看着,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别看许辞容面上总是一副清越淡薄的模样,但在这种事上却下手颇狠,方才一上来就勾着她的脸狠撮了几道,活生生像是要刮下一层皮来。她侧着头望去,右脸上果然多了几片红印。别的地方还没顾着看,光是这脸上的就够难处理了。晏昭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许辞容。
明日还要去姚府……
一一等下,许辞容之前是不是说明天要陪她一起去?想到这儿,晏昭缓缓闭上了眼。
“小姐,热水来了。"这时候,雪信终于把水打来了,她一边往准备好的木桶里倒着,一边问道,“要不要我帮忙?”晏昭神情疲惫,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等雪信退出去之后,她这才宽衣沐浴。
第二日,晏昭神清气爽地醒来,简单梳妆后就准备出门了。万一许辞容还没醒,她就能躲开他自己去姚府了。只是天不遂人愿,等她到了门口,这才发现许辞容竞已经候在车旁了。那温润青年着一身淡青色云纹长袍,神色自然,看见晏昭来了便朝她微微一颔首。
“晏小姐。”
晏昭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太割裂了…她现在看见许辞容就会想起昨晚的事。“许大人这是…要去哪?"她自欺欺人地问道。许辞容眼中闪过了些恰到好处的讶然,随后含笑说道:“昨日不是说要去姚府?我陪你一道。”
晏昭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她越过许辞容先上了车。
晏昭坐在了侧面的座位上,等许辞容上来的时候,便只能再往车内多走了几步。
他垂首躬腰,正露出了一段白皙的后颈,而那靠着衣领的地方,赫然有一片红印。
晏昭深吸一口气,赶紧撇过眼去。
不好,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一一应该没有别处了吧。
她抿起嘴,心心里有些慌乱。
不应当啊,自己明明没有……
“晏小姐、晏…阿昭?”
突然,一声轻唤将她瞬间从繁杂的思绪中拉扯了出来。晏昭猛地望去,不敢相信是许辞容在叫自己。“总是晏小姐晏小姐的叫,有些太生分了,日后我便唤你阿昭可好?"温和俊秀的青年唇角含笑,望着她道。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轻笑了声,眼面上神色僵硬。“嗬,许大人这……
一一“我听说这段时间沈净秋在查一个陈年旧案。"许辞容话锋一转,突然说起了别的事情,“五年前,昌禄坊的寡妇林氏被人发现死在了水井中,然而她背景清白,没什么仇家恩怨,拖着拖着,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不知沈大人为何会突然将此案重新翻出来……
“可以,”“晏昭开口打断了他的试探,面上带笑道,“想怎么唤我都成。”那青衣文士眨了眨眼,应道:“是,阿昭。”晏昭收回了视线,神色复杂。
沈净秋的这一举动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当日她去送那幅画的目的正是为了将这个案子重新翻出来查个明白。
只是……许辞容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就在这说话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晏昭赶紧起身下了车。
由于昨天就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