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年前在此投宿的客人名录?”
那女掌柜抬头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人,低头继续拨起算盘:“查不到。小店上月新换了东家,以前的账簿早当废纸卖了,几位要不住店,就恕不远送了。”
冬林正要欲再加银钱,却被对方打断:“说了卖了便是卖了!上家客栈的东西,我们留着作何?”
陶云珠眸色亦暗下来。
她抬头,在这客栈中上下扫视一眼,有几个客人,但不多,在这条本就不繁华的街上,算得上生意冷清。
“我们找林伯。”
她盯在妇人的脸,突然开口,语气淡然却不是问句。冬林微愣。
他上次来找林伯,对方说的是在这里住店,看着与那掌柜并不相识,他当初要找人时,还是伙计从账簿中翻查到的人名和房号,又叫了人下来的。小姐方才所言,莫非是怀疑这林伯不仅仅不是客人?“不认识。”
那女掌柜一甩算盘,只不耐催促道,“几位问也问完了,还有别的事吗?”那语气神情,若非她们人多,只怕要作势撵人了。陶云珠其实也只是猜测。
这人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做生意的掌柜,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反常。但单靠对方的反应,并不能真验证什么。
线索一时断开。
陶云珠第一次全无思路。
但事情不急在一时,左右她还要在江宁停留不短的日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一路穿街过巷,马车驶回了小院。
车在门前停稳,陶云珠刚一下来,留在府中的姚二便快步上前迎道:“小姐,您刚走不久,便有户称是邻居的人家带了礼上门,说来贺乔迁之……“人还在?”
陶云珠扬眉,她出门怎么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莫不是做客做了这么久?姚二头大答道:“这家管事圆滑老练,极善攀谈,倒没说什么别的,只闲话些家常,进来有半个时辰了……
有意思。
“进去罢。”
“是!”
入院后,家中除了惯常迎候的家仆,果然还多了几个生面孔。见到陶云珠等,对面打头的中年男子堆起笑,热络上前拱手:“想必这位便是主家了?”
她们回来前,姚大正陪着这几人说话,见陶云珠回来,忙上前介绍道:“小姐,这位是隔壁魏老爷府上的管事,说与咱们是邻居,特来拜会。”那管事约莫四十上下,穿着体面的灰绸长衫,此刻笑迎上前:“在下王福,给小姐见礼了。我家主人听闻贵府新迁至此,特备了些江宁本地不值钱的土仪小点,权作邻里之谊,一点心意,还望小姐万勿推辞。”话间,言辞恳切,礼数周全,俨然一副敦睦邻里的做派。身后跟着几个小斯,一人手中捧了个木盒,盒盖半开,露出里面的时令鲜果、糕饼点心,后面还有人端着几盆修剪得宜的盆景,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也用心。“难得贵府主人盛情,只是初来乍到,我们尚未及回拜,怎好先受厚礼?”陶云珠态度客气,却有恰到好处的疏离,“但劳王管事跑这一趟,今次我们先收下了……正好府中新入了些茶叶,请王管事走时一并带上,替我回谢贵府主人美意,也代为转告,下次却是不必了。”
“小姐客气了,我家主人素来好客,想着既是近邻,今后总要多加走…”“所以些许回礼,不成敬意,王管事也莫要替主家见外。”简单一句话,便将人堵了回去。陶云珠转头对青叶低声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人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出来,里面装着几样新的茶饼。那王管事见状,只好收下。
走前,又说了几句“邻里相和"、“多多走动”的客套话,这才带人告辞离去。待院门合拢,陶云珠脸上的笑意散去,眸色转而变深,只对冬林道:“去查查隔壁是什么人家……
冬林忙肃然应下:“是,小姐。”
他办事一向利落,不过半天便探了个大概。“小姐,隔壁宅邸主人姓魏,单名一个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