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牵扯到了江宁?倒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此刻话停下来,二人不免几分尴尬。
包厢内只余茶汤注入杯盏的细微声响,愈发显出安静。各自饮了几口茶后,裴晏才道:“什么线索,不过是几条小虫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你若不想正中别人下怀,为人所利用,就记好本官的话,休再轻举妄动……“语气又恢复了之前冷硬。
“多谢大人提点。”
陶云珠微敛,低鬟垂首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端显沉静。因有公事,说完话后,裴晏并未久待。
陶云珠留在茶寮继续等候陶子陆,方才微妙也随着二人的分开渐渐消散。她独自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冰凉的杯壁。回过头想,刚才那话,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不说方才并不见裴晏神色有何异常,她不过一无足轻重之辈,裴晏也许只是不耐被她追问,索性堵了她的话,也省却后续麻烦。她若因此想多了,反倒没什么意思。
既有裴晏出马,营救玉瑶一事,想必不会拖得太久,她能做的也就不多了。眼下倒该想想,怎么和陶子陆说这件事……待到亥时,陶子陆人才从槐柳巷出来。
不知被灌了多少酒,人虽没醉,却一身的酒气,进了茶寮包厢,二话不说,先抓起桌上的凉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长吁一口气,重重坐下。
“五妹妹,这满春院……还真是有些东西,不愧做上等的瘦马生意,看出你三哥我吃软不吃硬,派来的姑娘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小意温存。啧,要不是你三哥我今日身负重任,心里绷着根弦,还真不一定扛得住那份殷勤劲儿!”陶云珠见他样子,本觉得有些愧疚,但听到最后一句,又无奈摇头:“三哥,玉瑶呢?可有探出眉目?”
话音刚落,便见侍立在陶子陆身后的冬林等人,个个垂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陶云珠心下顿时了然。
陶子陆亦懊恼拍了拍桌子道:“那老虔婆,果叫一个滑不留手!我进去后,故意挑三拣四,只说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点名要寻个娴静文弱、善书善画的。她倒好,跟我打起太极,推说新到的"好货色′还在调教,死活不肯将姑娘们一一带出来相看!只拿′过些时日必有更好的′这种话搪塞!这套路我懂!无非是吊着胃口,在你眼前晃根胡萝卜,好让你一趟趟地来撒银子!那位玉瑶姑娘,怕是被她藏得严实,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露面。至于后院……更守得跟铁桶似的,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精壮护院,我的人绕着墙根转了几圈,连个耗子洞都没找着!陶云珠心下一沉,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三哥,”
她不由定了定神,看向陶子陆,“玉瑶的事,眼下…另有人出面了。这几日,你暂且不必再去槐柳巷涉险,我们只需静候消息便是。”“咦?”
陶子陆拉长了调子,酒意渐渐去了七八分,一双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陶云珠,压低了声凑近问道:“五妹妹,你同我交个底。你这趟来扬州,究竞是同什么人一道的?之前问你,你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肯与我细说。怎么,你方才说的′另有人,便是指此人吗?”
陶云珠本不欲多言,徒增家人忧虑。可事到如今,裴晏已然插进了手,再想瞒住陶子陆恐怕难了。
他心下有了怀疑,便最不好应付,只要出门稍作打听,就会知道裴晏方才从这间茶寮出去,若再细心些查问,会有更多对上的细节。若她明日边走,或许还能再遮掩一二,但眼下却是不知,裴晏还要在扬州停多久?
于是如实道:“是裴晏。”
“谁?”
一瞬间,陶子陆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人也彻底清醒过来,愣在原地,“五妹妹,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奉领皇御、督察江宁的裴晏罢?”陶云珠只好点头:“此事说来话长,请三哥勿向大伯父多言…“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在扬州遇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