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说不上哪里不太对劲,陶云珠属实没想到,裴晏会帮她,动作不由迟缓。“怎么?陶小姐是不乐意?听完连个谢字都没有?"裴晏呷了口茶,淡淡开囗。
“民女并无此意。"陶云珠忙垂下眼,屈身礼了礼,“方才只是有点意外,多谢大人肯施援手,民女也代玉瑶在此谢过大人!”裴晏眼神掠过她,辨不出喜怒:“坐。”
“是。”
包厢内是张四四方方的红木小桌,陶云珠刻意选了裴晏身侧的位置坐下,避开了直接对视的可能,只留一个温顺侧影。“本官曾说过,金袭此人自有本官处置,无需你多虑,自是说话算话。至于,扬州府衙奉本官之令拿人后,又阳奉阴违将其偷偷放出…”说到此处,裴晏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又极冷的弧度,“并之后的,便不干你的事了。如今满春院也好,扬州府衙也罢,金袭俱已吐口。呵,里头牵扯出的'趣事,倒比本官预想的还要多些…”
闻言,陶云珠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此事果然另有缘故,不仅仅是裴晏突然′善心大发′这么简单……
但那日后,裴晏竞真处理了金袭?
倒令她没有想到。
还有,金袭被抓前为何冒险向她透露线索?被抓后,又向裴晏吐露了些什么?
诸多疑问在心头盘旋,陶云珠终是未按捺住问道:“大人可知,金袭为何向民女透露玉瑶下落?如果线索是真,他应当没那么好心?”裴晏看着她脸上认真疑惑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比旁的都更要重要,当下不知鬼使神差不知来了股什么气。
“陶小姐这般聪慧,还需问本官?”
陶云珠一时语塞,被这话堵的哑口无言,不知又怎惹恼了裴晏,但心知他这话半是不愉,半是嘲讽,绝不是真的夸赞。不由语气放软,面容诚挚,仿佛未听到裴晏话里的讽意,只一心求教:“民女确实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包厢内,空气不由凝滞。
裴晏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眼神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却似乎不是生气。这桌子本就不大,两人坐得又近。陶云珠被他这般直直盯着,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正襟危坐了几分,屋内气氛也渐渐奇怪起来,说不清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想知道?”
裴晏突然开口,看向她问:“陶小姐拿什么来换?”陶云珠愣了愣,只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勉强压住起身就走的冲动。这话似很有歧义,但又很微妙。
如果她问的是桩大事,裴晏这么回答,或许真有不明意味。偏她问的是件可知可不知的事,对方这般说,就含了试探在,让她答什么呢?说难听些,这话一个答不好,就易变成调情的意味。陶云珠再是未经人事,也并非懵懂无知,不至什么都不懂、明白男女间有些话不能轻易起话头。但若认真答,偏她脑子这阵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她有何物可换?能说的早已言明,不能说的,眼下更是半个字也吐露不得。几息沉默,仿佛过了许久。
似乎经过一番认真考量,陶云珠摇了摇头,话里带着刻意的疏离和自贬:“民女自知人微言轻,在大人面前实在身无长物,不敢妄谈条件。”其实,裴晏那句"拿什么来换"甫一出口,自己便觉不妥。他素来冷硬自持,何曾对女子说过这等容易引人遐想的话?但真说了,又忍不住期待起答案…此刻冷静下来,只觉所幸这话有两层含义,全看人怎么理解,他方才语气也未有轻佻,还算有余地。
金袭确实招供出了不少事。
其中有些,是裴晏知道的,但还有一些,只是猜测并无实证。扬州官场这滩水有多浑,裴晏心知肚明。只是事有轻重缓急,江宁那条真正的大鱼尚潜在深水未曾浮头,各州府的积弊,他原也并未打算在此时一并清算。可这金袭,显然是存了鱼死网破之心,吐出的事里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