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奔波,心有不忍……陶云珠仰头,那番客套说词到底没能说出口,只好点点头:“三哥,多谢你了。”
陶子陆要比她高出一头,顺手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和你三哥说什么谢字!”
陶云珠笑了笑,没说话,她让陶子陆帮忙找人,已很麻烦他,不管对方要或不要,出门前她还是将钱偷偷留了下来。兄妹二人商议妥当后,一同出了门。
陶子陆前往去槐柳巷,陶云珠则就近寻了家茶寮,在二楼临窗处订下一个雅静的包厢。
此处从上往下,临窗凭眺,只见远处尽是高耸院墙,隐隐浮动着朦胧脂粉气象。
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陶云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正出神,忽听楼下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似有杯盏碰撞声、桌椅挪动声、压低却带着几惶恐的劝阻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茶寮宁静。“去看看。"陶云珠眉心微蹙,低声吩咐。“是小姐!”
白友应声后,上前压开门缝瞧了几眼,又赶忙阖上,快步至陶云珠身前道:“小姐,像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贵客,掌柜的正亲自带着伙计在楼下清场,看那阵仗,只怕还要往楼上来。”
清场?
陶云珠正疑惑,就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似在往自己包厢的方向过来。她下意识侧身面向门口,正要看过去,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外打开。门外侧立着数十名侍卫,来势汹汹,阵仗十足,正中的男人一身墨黑长袍,长身玉立,身量极高,周身是一种久居上位才会有的威仪。竞是裴晏?
门口虽有陶家家丁守着,但裴晏气场何其强大,见他面容冷峻,竟一时无人敢拦,陶云珠意外地站起,行了个礼,正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只见裴晏朝后使了个眼神,下一刻,就见侍卫拽着被捆的金袭出现,只是人脸上一片青一片紫,步子亦有些蹒跚,像受了刑。
陶云珠微微瞠目,看向裴晏,一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这时金袭又被拽出了包厢,陶云珠的人也都在裴晏的示意下被带了出去,门被关上,包厢内只剩裴晏和陶云珠二人。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嘲讽?陶云珠不由敛目,福了福身问:“民女见过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金袭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
裴晏讥嘲道,“那就要问陶小姐了,你一路被人跟踪,无知无觉便罢了,被人往车里扔了东西却连个人都抓不住,手底下的人,会不会太废物了?本官老不出面,你会不会被人跟到船上?”
陶云珠愣住,所以给她车上扔了线索的人是金袭?这个结果一时有点超出她预料,不禁看了眼门外,又看回裴晏道歉:“对不起……民女实在不知”裴晏盯了她片刻,走上前坐下,眼神看向桌上扣着的杯盏,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陶云珠忙倒茶。动作间,裴晏看她的动作,冷哼一声,“陶小姐手下人养的废物,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倒见长……”陶云珠垂首,不由在想,裴晏之所以会发现有人跟踪她,是不是说明,他也派了人盯着她的行踪?但能抓到金袭,就是万幸,但金袭又为什么给她线索?线索好像还是真的。
见她沉默蹙眉,裴晏似有些不悦,不屑道:“说说,今日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不会是真指望你那位脑子简单的族兄给你找人罢?”陶云珠再次诧然。
看来,裴晏已审过金袭了,也猜到了她的目的,于是只好道:“大人明察秋毫,料事如神。民女的确怀疑玉瑶人就被藏在满春院,掳走她的,或是她昔日鸨母。”
裴晏挑眉:“所以呢,你不会以为,人是那么好被救出的?”陶云珠摇头:“民女只是想先确定人在不在满春院,如果在,民女再将玉瑶买出,民女知此事不是一日两日能做成,也不敢耽误大人行程,明日过后,不管查不查得到,民女都会如约启程,届时如有了消息,再令民女族兄帮忙赎人…裴晏似有些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抬眸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