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五文钱一支。”乞巧节的花有溢价,平日四文钱五文钱的花,可能要买上七八钱,但这小女孩或许是怕卖不出去或许是花朵小些,确实卖的便宜些。陶子陆心一横,但还是问了问她的意见:“五妹妹,要不买上几支?”陶云珠亦点点头:“这些花我们都买了,一共多少钱?”小女孩受宠若惊:“一共三十支,一百五十文,哥哥姐姐给一百四十文就…话没说完,陶子陆直接给了她三百文,“走吧走吧。”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买了一篮子花。
陶云珠随手递给了白友青叶,青叶接过后,却是呀了一声开心道:“小姐,这株芙蓉好生娇俏,和小姐的裙子正搭,要不要我帮小姐簪上?今日有不少簪花的小娘子呢?”
说着,拿起一株粉晕渐染的芙蓉,花瓣如含羞,却生娇嵇,大小正适合簪在发间,只见陶子陆也点点头:“五妹妹簪这花,定然好看!”陶云珠平日梳妆都是青叶伺候,知道她一向以将自己装扮出彩为傲,也未多想,便由青叶为她簪上了,上车前,也忘了未取下,并没想到裴晏会问。“大人是说这芙蓉吗?是方才在……
裴晏嘴角扬起一抹讥嘲,打断了她:“四处可见,最是庸俗。”陶云珠怔了下,垂首并未答话。
庸俗便庸俗罢。
她也不是什么高洁之人。
裴晏见状冷嗤:“陶小姐是觉自己与此花很配吗?”陶云珠敛目,犹豫一瞬,到底摘下了花,语调平缓道:“回大人,民女确是庸俗之辈,不敢自居清高。”
这话,她说的时候其实没脾气,但一出口,却自觉听起来有几分微妙,她不敢自居清高,讽刺她的人就又品行高洁了吗?偏对面又是情绪极难揣测,心胸并不开阔的裴晏,为了补救,于是又言道:“只女子簪花,多一时兴起,有时没想许多,让大人见笑了。”裴晏盯着她,说不上什么表情,但绝对说不上高兴。陶云珠心中咯噔一下,过犹不及,也许补救太多,反倒痕迹太重,不如不说。裴晏今日恐怕心情不佳,她还是少说为妙。于是安静下来,不再多话。
“倒茶。”
裴晏却突然道。
陶云珠闻言道是,只好稍稍往近坐了一步。她动作文雅,清好杯盏后,才提起壶,一手轻轻扶盖,一手倾斜壶身,茶水也倒得既不过满,亦不过少,全程极为得体。
鼻间,有女子清雅的香气。
裴晏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潘楼里,两个舞姬边给他倒酒,边暗送秋波,还在他边上停留了片刻。出来时,他并未换衣,那二女身上艳香浓郁,不知他是否沾染了些?
思及此,不禁皱眉。
离得近了,除了酒气变重,陶云珠确实还闻到一些女子的脂粉气味,寻常女子不会涂这么浓艳的香,香铺研制这种香,多是为了售于烟花柳巷女子。看来,如果裴晏去的真是潘楼,陶子陆倒没乱讲。见陶云珠略有思索,裴晏眉越发蹙得厉害。“停车。”
只见裴晏突然叫停马车,命侍卫乘风进来:“找件衣服来。”“是大人!”
贵族男女出门,就怕各种意外,都会多备一两件衣物,乘风很快便从外递进来一件云锦鹤氅。
“大人可要现在换?”
“下去。”
听到裴晏语气,乘风便知是自己多嘴了,忙立刻应声退下。陶云珠见状,有些不明所以,虽她并看不出裴晏现在所穿的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但并不影响她很有眼力见地问。
“大人若要更衣,民女便去另一车上…”
“不必了。”
裴晏冷了冷神,“一件外袍,又非里衣,不必折腾了,转过身便是。”陶云珠一时语顿,忍了忍,到没说什么,只背过身,闭上了眼。裴晏说这句话时,倒并无他意,只是字面上的不想人上上下下折腾。但当女子真的转过身,只一个窈窕背影侧对着他,隐约可见一段白皙脖颈、小巧耳垂、还有细直肩背,再往下……裴晏及时停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