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大人收东西时,说了什么话?退回来的这个,又是……”
刘屴眼下,也是心思复杂的很。
这礼他送时是没底,送完了,更是如履薄冰,听裴晏那意思?以往旁的礼可是一概不收的,今天收了他的,还算破例?他是否还该高兴?但他冒险投诚,裴晏却一句关于董士沼的话都没问,到底是嫌他诚意不够?还是另有打算?
董士沼这条船,到底会不会在裴晏手里翻了?他一下也琢磨不透了。
原以为,裴晏此番行事,与以往来江宁巡察的官员不同,陶行令、曾显鸣这样的董士沼附庸,也是说收拾就收拾,说查办就查办,显然是没打算给董士沼面子?没打算给严党面子?
可他方才自白,被严党打压,被董士沼针锋相对时,裴晏却又没何反应?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对董士沼不满的样子……
难道又和前几年每次一样?
只是走个过场?
不过阵势摆的大,到最后还是和没来前一样,宾主尽欢?殊途同归?或随便关几个喽喽装下面子?
可失算的风险太大,和进言投诚成功的收益一样大,让他不愿往那个方向猜测,只能安抚自己,他的礼裴晏自己虽然没收,但替旁人收了,这份待遇,想必也不是谁都有的!那‘千里望’也就罢了,另外两样他却有些担忧。
符太后说起来,和裴晏也是舅母与外甥的关系,可听闻实际上,却是势同水火、两不相容。这他的礼,经裴晏的手送给太后,不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他既然选了一边,得罪另一边也是早晚的事,这时候再瞻前顾后,就没意思了。
至于那鹿鞭,他也没想能弄成这样……
想到此,刘屴不禁有些来气,对着李岿的语气,也硬了几分。
“不是你说那陶行令之女貌若天仙、容色倾城?将杜万豪这个花丛里打滚的败家公子哥都迷的七晕八素?”
“是知州大人,不知怎么了?”
“哼!”
刘屴横吹胡子斜瞪眼地瞥了瞥他:“要不是你向本知州谏言,说此女本该被押回徐州审问,最后却被裴大人留在自己船上?必是因其美色过人,才被裴大人看上,起了收用之意,本官又如何会携那鹿鞭前去?结果惹得裴大人生气,害本知州被奚落阴阳一通,真是不该听你们这些以小人度君子之言!”
李岿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刘屴是因鹿鞭没送出去,反受了裴晏呵责有些恼怒,忙道——
“知州,裴大人未收那鹿鞭,不等于就对陶女无意,否则以陶行令戴罪身份,此女凭何能与裴大人一同南下?这一路,还要在船上漂十几日,江水茫茫,长夜孤寂,这裴大人正是血气方刚年纪,能没点旁的心思?或许是因年轻,觉得不需此物助兴罢了……”
刘屴捻了捻须,心中其实也觉此言有理,方才不过东西没送出去,来下属这里找回点面子。
鹿鞭这东西,对他们这种娶了妻的中年男人、或早早识得此中滋味的青年男子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提之物,有的人甚至颇受用。
男人嘛,食色性也。若叫他来想,裴晏这等身份地位,年纪轻轻,就大权在握尊贵无比,什么都有了,肯定更不缺女人?
故他也没想到,能在此处碰了壁。
好在另外两样礼物送出去了,希望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出什么岔子。
……
等人走后,乘风开始收拾剩下的礼物。
胡参将他知道,那可是位铮铮铁骨的抗倭名将,为人豪气干云、直爽正气,一向得大人赞赏,那‘千里望’给他不稀奇,只这龟兹镜的去处,却有些奇怪了。符太后年轻时,便容貌平平,如今更是年过半百,两鬓斑白,怎么会喜欢照镜子?尤其是照得更清晰的镜子?送给向来爱美、又保养得宜的庆宁长公主还差不多。
但细一想,这礼物送的更是奇怪?虽然他家大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