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晓更多,也无道理避讳。但她捐监的线索是从哪儿来的,就值得商榷了。
须知,陶行令在狱中受尽刑罚,也还没吐一个字,今倒从她女儿的口里说了出来?他不信,这么重要的事,会是此女意外所得。
“可是令尊所言?”
裴晏倏问。
陶云珠却犹豫了下:“这个可以不说吗?大人?”
……
裴晏难得被堵了话。
“大人,并未民女有意隐瞒,只是民女说了,可能会失去利用的价值,民女这一点私心,还望大人海涵。”如果老实交代,是从父亲书房查获的线索,那就等于在说,父亲知道的更多。但狱中是什么情形,她尚不明朗,不想从她嘴里给父亲再添麻烦。
不论真假,陶云珠这么说算是以退为进,裴晏知道的远比她更多,倒没了和她再深究的心思。
陶云珠摸不清眼前之人的想法,一时也不敢再开口,只端坐下首,静静等候。
裴晏眼风扫过她,倒难得乖觉。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开口时声线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陶小姐倒会拿捏分寸,既知要留底牌,应还知有个词叫曲突徙薪?”
陶云珠垂眸:“民女愚钝,请大人明言。”
就知此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以陶小姐的胆色和孝心,若本官前往江宁后放你回了徐州,只怕是如鱼得水,更有作为……”
陶云珠微微愣了下。
只听裴晏继续又道:“此次同去江宁,陶小姐若查不到本官要的东西,也不必再回徐州了……”
竟是,要她同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