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怒放,他就差没原地起舞了,恨不得从桑青镇南边走到北边,东边走到西边,叫大伙都认识他的鹦鹉,可又害怕被人惦记,只好死列憋住这个念头。
只是故作平静地说:“小娘子多做几身,我有钱。”最后林秀水还去观摩了阿宝的拜师,阿宝在学人说话上没什么天赋,但学起其他鸟语来,惟妙惟肖。
老师傅学斑鸠的咕咕声,阿宝也跟着叫:“咕咕,咕咕。”学画眉鸟的鸟婉转长音,阿宝学起来毫不费劲,叫声动听,还有云雀小而细弱的叫声,阿宝也能压着嗓子,听一遍便学出来。老师傅大笑一声,故意逗它,学小狗叫,汪呜汪呜地喊。阿宝明显愣住,抬起脑袋来找狗,在养鸟郎肩上跳来跳去,最后盯着人,不确定地喊:“汪!”
老师傅惜才,不管是人才,还是鸟才,“哎,这是好鸟,我这辈子做这行二十来年,收了十来个徒弟,可都是人,还没收过鸟徒弟呢,你且每日带过来,就跟我学学逗个乐吧。”
“好!好,"翠花叫道,“好阿宝。”
阿宝则很内敛,在屋里飞了圈,老师傅看鸟徒弟哪哪都满意。林秀水则笑着出门去,背过手慢慢走在路上,没人的小巷里,清清嗓子,也学一声鸟叫,咕啊咕啊,实在难听至极,惊得屋檐上两只站着的麻雀一直瞧她哎,看来她真不是做这行的料啊。
还是缝她的衣裳去吧,林秀水只有拿起针来顺手。进成衣铺时,林秀水看了眼门前的招幌,顾娘子挂了用天净纱做的满榈裙,挂的地方好,正有光照过来,纱缎经光一照最好看,闪着蓝莹莹的光。引得不少小娘子过来瞧,想买条在上巳节里穿,一听要价三贯,都有些犹豫,想挑一挑毛病,可奈何这纱锻连点线头也没,更别提旁的瑕疵,一个小娘子说:“真好看,可惜要价太贵了。”
另一个小娘子盯着细瞧过后说:“你看这纱缎,别处卖布帛的铺席里,还夹杂着其他深色的线,你看这里便没有,连个寻常织的缺口也无,我倒是喜欢得紧,左右寻不到中意的,想想还是买条,我觉得不亏,我想买下来。”林秀水在一旁听,微微翘起脑袋来,这可是她费心织补的,压根没有出错的。
可没想到,还没到晌午,她扯着布正和小春娥说笑,大春玲在练熨布,顾娘子便来喊她,“阿俏,你出来趟。”
“来了,回来再说。”
林秀水小跑出去,到前头只见早上瞧到的那两个小娘子,其中一个满脸泪痕,双眼红肿,抱着早上新买的纱缎裙哭:“我想去买双绣鞋来着,被人推了一跤,这裙子正好挂到边上的车架边,钩破了一大条,我才新买的裙子,我明日想穿的。”
她已经哭了一路,花了积攒大半年的钱,来顾娘子成衣铺看了两日,终究割舍不下,狠心买了这条裙子,想着明日上日节时穿出门。买时多高兴,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摔了钩破裙子就有多痛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是她好友劝她回来铺子瞧瞧,说不准有法子,她才回来的。林秀水不忍心,给她张帕子,宽慰道:“好了,别哭了,你把裙子给我瞧瞧,说不准我能补呢。”
“真的,真的吗?"小娘子抽噎道,“原是我自己的过错,实在没法,我也没法子,呜呜呜。”
林秀水先接过这条纱裙,她翻找了下破洞处,如果是普通破洞,她能取线织补回去。但她翻到那中间靠下那破处,扯了扯,明显是断经线造成的,破面看起来像蛛网,就是没全破,但该断的线也都勾断了。这种破面没法全剪下来再补,不然等她下刀剪,线会全部崩掉,这条裙子下半截会废掉,得掉变短裙,街上可没人穿短裙。“我先试试,"林秀水也没有很笃定,这是她缝补上没遇到过的,唯一的法子是边挑边补,挑出断头纱,挑一根补一根,最怕挑完剪断补的时候,其他线给崩掉。
顾娘子给林秀水和那小娘子做保证,“补好了,这事皆大欢喜,没有补好也没关系,我可以从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