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说来话长,但其实在现实中也就是那么一两秒,待谢玉砚收回窥探,目光轻轻的在两人身上扫过,英挺的眉目间浮起一抹对于两边猝然相遇的惊讶,如此作态,竟也没有丝毫让人觉得不对。
沈明玉眉目间的喜悦直晃人眼,几个大步便凑到谢玉砚面前,笑靥如花。
“谢——”
呃,满心喜悦一时暂停,说到称呼,沈明玉有些犯难。
她该怎么叫呢?
前后两次会面,一次昏暗夜晚,心潮澎湃间言语失礼。一次莽撞伤人,相伴着去医馆后只顾惊叹。
沈明玉好像还真没在称呼上称过对方。
是跟随大众对其的称呼,称为谢家主?还是讲究一点,遵随我国习俗,对我朝未嫁男子统称小郎?公子?小哥?
——是的,两日前沈明玉刚知道对方姓谢,且为这个时代少有的男性掌权人后,两日后的今天,她就已经顺着这条线索,花几个铜子,在人潮最密集的茶坊坐一下午,顺利摸清了对方的婚嫁情况。
至于占用了更大篇幅来描述的功绩、产业、财富……
沈明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笼统的记住了对方是个现实版的古代霸总,剩下的全部心神,都在为这一件事欢呼。
没成婚,哈哈,他还没成婚。
此时哈哈傻乐的沈明玉却是不知,就因为她这两日毫不避讳的打探之举,后续又会为两人之间增添多少蜿蜒曲折的小误会。
啧,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就说这个时刻,谢玉砚是多聪明一人,几乎是沈明玉话刚停顿,他的目光便紧随而来,然后下一句,便已经贴心的想好称谓。
“我年龄比你大,叫声大哥便可。”
如此稍显亲昵的称呼,沈明玉却从善如流,甚至眉目眼梢间的喜悦扩展的更大了。
“谢大哥,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谢玉砚的唇角也跟着扬起,锋锐的五官都随之柔和了几分。
“是挺巧,我今日得空,便来街上随意转转。”
落后两步眉眼弯弯的文书听到此言,继续微笑。
嗯,是的,公子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出来逛逛然后巧合的遇到你的,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还能是,专门遣了人注意你,然后在一大早收到报信,说你被你的前未婚夫堵住见面后,扔下手里厚厚一摞的账本,就直接来了你俩见面的附近?
他公子这么成熟的人,怎么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呵呵。
文书的吐槽无人得知,这边,沈明玉和谢玉砚寒暄过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盛载着流于表面的微浅笑意,终于又瞥向了被沈明玉留在原地,身着富贵锦衣,头戴帷帽的孙时越。
他这次没再找寻对方目光,而是一掠而过,然后一挑眉,望向沈明玉,神色好奇。
“这位是……孙公子?”
直到被语言提醒,沈明玉才意识到她今儿个不是自己出来的,身边还跟了位孙时越。
不过——
沈明玉望着谢玉砚,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你知道他?”
与此同时,孙时越的眼睛也是于帷幕下瞪的溜溜圆,和沈明玉异口同声。
“——你知道我?”
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神态。
将两人样子尽收眼底的谢玉砚,墨黑眸子越发漆黑,唇角上扬的弧度却没变,再开口,还是和刚刚一样的温和语气。
“一家金玉楼里偶然见过,孙主君带着孙公子在挑佩饰,当时孙公子旁边小侍手里拿的,就正是这只帷帽。”
孙时越听的迷茫。
“抱歉,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要说去金玉楼采购东西,这他是记得的,毕竟一年会去两三次,那可是他拥有值钱器物的唯一来源。
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