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谢家家主,背靠着谢家唯一掌权人,就是偶尔不想给别人面儿,别人又能拿他怎么样?
喜平羡慕文书的权利,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自从十年前二公子出嫁时,自己被指派给了二公子,那他这辈子的富贵荣辱便只能仰仗拎不清事的二公子。
能怎么办呢?
就没那个命!
心头千思万绪,但己来不及伤感,看着前方他家公子憋屈的脸都成猪肝色了,喜平心中长长一声叹,只能赶紧于脸上挤出心疼神色,然后一溜小跑冲过去,一迭声的焦急关切。
“公子公子不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咱家中还有青哥儿和温哥儿等着咱呢,咱不气不气啊。”
“都是那文书的错,奴大欺主,公子好歹也是他主子的哥哥,哼,咱一会儿就去三公子那去告状,一定让三公子治他个不敬之罪……”
“……”
炎热的夏季,就连早晨都闷闷的。
文秀倚在书房窗口前百无聊赖,一会儿赏赏外头的绿枝摆动,一会儿又将脸扭回,瞅瞅屋内摆件,瞅完了,还是无聊,便又将视线放到了规规整整坐在案桌后,正在处理账务的公子身上。
他一双灵活的眼,先从公子手上观赏,看他白皙手背上的筋络,然后又挪到因为写字而将袖口半折起来露出来的手臂上,看那流畅的线条,看完了后,又缓缓往上,盯一眼规整严谨的墨绿色袍下的雪白交领,然后锐利刀削的下巴,还有……
谢玉砚手中毛笔停下,猛地抬眼朝文秀望来。
“啊——”
一声短促惊叫,文秀赶忙抑住声音,然后还不等他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上首公子的下一句便己经砸来。
“既闲的没事,那就去拿张字帖临摹,临够十张再拿来给我瞧。”
“公子——”文秀惨叫,然后试图求饶,只可惜他那铁面无情的公子不听不听,直接一挥手。
“还不快去!中午没抄完不许吃饭。”
“……”命苦,命比黄连苦。
就在文秀苦着脸翻拣字帖,谢玉砚拈笔再沾墨汁时,门外突听一声报禀;
“家主,李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