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僵硬和别扭,他在军中哪里这么文绉绉讲话过。但既然来了汴京,还要和文人打交道,澹台倚兰只能逼着自己习惯。至于效果如何……
陆安只微笑道:“三郎也莫要唤我九郎君了,听着生疏。不如唤我字,或者九郎即可。”
“九……“澹台倚兰深呼一口气,做足了准备:“九郎。”他道:“九郎可知这兵里,插有我西军儿郎?”陆安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很是惊讶。
毫不夸张地说,澹台倚兰这时起了炫耀的心思,笑道:“这是我提议的。由老兵精锐混在新兵队伍里,带动新兵训练。新兵不知道那是老兵,便会觉得自己也能慢慢跟上,不至于因操练太苦而心生畏惧。你看这队列,谁能想到他们才训练了三个多月?”
有士兵操练的军校大门空地尘土飞扬,澹台倚兰的袍服上落了一层灰,他却仍站得如标枪般笔直。
“你瞧,尤其是第三排中间那个黑脸汉子,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没经过任何操练的矿工,如今挥拳、刺枪的力道却几已能和我西军精锐比肩了。”说到此处,他咧嘴一笑,那牙齿雪白,亮得几要灼人眼。却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收起咧开的嘴,急忙绷住脸补了一句:“当然,还有不足之”
“不。陆某却觉得三郎这法子极妙。”
陆安语气真诚:“军校初建,许多百姓都不知里面的课程会教授什么,也会怀疑自家孩子送进去是去混日子,或者当大头兵被上司欺负的。如今让他们看到兵卒的精气神,想必能安抚他们心中慌乱,说不得会更多人将自己子孙送来。陆安刚才便注意到大门附近有人支了个茶摊,卖的是劣茶,汤色浑浊,汤内还有沉淀物,但它大碗且便宜,想来生意必然兴旺,极遭新兵稀罕。茶摊上此刻没有新兵,新兵都在操练。只有许多粗布短打的百姓正坐在那里,一直伸头冲队列看,脸上的神情是惊奇与欣喜交织,不见半点对当兵的嫌弃了。
唯有一青衫文人时而伏案疾书,时而抬头紧盯操练队列,笔尖勾画如飞。陆安作为穿越者的敏感神经下意识一跳。
……不会是间谍在收集数据吧?
“三郎,那儿有人在写写画画,我瞧着他形迹可疑,我去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