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共过患难？”“要是这么论，那这一次科举，所有从房州考上来的学子，都和官家共过患难了。”
“其实，以陆九思的才学，官家看重他也很正常？”“可官家做的事未免太惊天动地了。”
“不这样怎么能让陆九思死心心塌地呢？”这些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定然不会想到，有一个人一直在闲的没事干，四处偷听。
如今这个人就在悄摸把他们说的话挑重点，鹦鹉学舌给当事人听。“九思我跟你说……”
巴拉巴拉。
陆安哭笑不得，便只能陪他一起吃自己的八卦了。这期间也有不少人来寻陆安，与她说几句话，试图留个印象。每到这时，应劭之就会住口，等人走了再继续与陆安笑言。这其中，便有项卿子和邓起麟二人。
这二人属于和陆安等人十分聊得来的，便索性多交谈了些时候，直到有点儿疲倦了才意犹未尽住嘴，四下散去。
“你……你很激动…“走远后，邓起麟对项卿子说。项卿子瞧了一眼邓起麟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似乎觉得很惊讶，却也心生欢喜：“你不也是如此？我没想到，你也那么喜欢陆九思。”邓起麟依旧结结巴巴：“我……我想认、认识的就是……就是他……”说得很奇怪，但项卿子听懂了。
邓起麟也曾四处游学，遇到过不少人，但那些人他都觉得话不投机，如今和陆九思的交谈，他才有了酣畅淋漓之感。一一天下名士如过江之鲫，他不知道自己想认识谁。直到他遇上了陆安陆九思。
“你……你说，我方才问……问过他住址，他…他会愿意和…和我写信……写信吗？”
项卿子侧头向着邓起麟一笑：“他肯定会。因为你能跟得上他的思路。”邓起麟便也笑了，一笑就露出了酒窝：“那、那你也是。”项卿子一听这话就笑得格外高兴，眼睛弯成两条月牙：“我的殿试思路你还要吗？”
邓起麟：“要！”
“喏，给你，早写好了。”
“纸……?”
“我找礼部的多要了几张。”
邓起麟目怔口呆，还是无法理解这种社牛是怎么有的勇气。有进士恰巧从他们身后路过，余光扫到了那纸，上面写满的字让这进士瞪大眼睛，无法忘怀。
只见上面列了类似于账本排列方式的一个大“十"字，右上写着项卿子他认为自己想要写的答策思路，左上写着项卿子他认为考官想要看到的答策字眼，通过这个表格，他就把"打仗需要粮草"替换成“要仁爱对民，予民饱腹”，把“打仗需要奖赏"替换成“关爱士卒之父母，使其不应子孙为国难回而无所依靠，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还有零零散散很多观点，都被替换成了更政治正确的语句。
路过的进士瞳孔地震。
嘴上没说话，心里大为震撼：原来还可以这么写应试文章的吗？迅速把这个办法记下来，准备照抄。
一一他是不用考科举了，那还有亲朋好友呢。而且以后写公文估计也用得上。
抄完后，深深看了项卿子一眼。
心说：果然是他小视天下英雄了，这位项姓榜眼着实不简单啊。又听他那结结巴巴的友人问他，省试有一场交白卷，就不担心被外放到地方吗。偷听进士的瞳孔又震了。
交白卷？这是何等放荡的风骨啊？而且少了一场评等还能考上，如此实力，那此人殿试一举考上探花，也就不意外了。然后就听那项卿子说：“官位如何，我并不在意。”又听那邓起麟道：“可不身居高位，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借助政策，使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一人之德何如天下之德？”果然，他一开始辩论，话语就正常了。
项卿子道：“既是德，何分一人众人，何分高低？能护一县百姓便护一县，能护一州百姓便护一州，能护一国百姓便护一国。何况，我在朝未必能护持百姓，忘秋之新法初衷不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