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九郎就不会被流放,他就还是汴京人。”而且,骂奸宦属于政治正确。
汴京人:“!!!”
对哦!
于是,第五男的名声更臭了。
第五勇本人都没想到这事能牵连到他。从汴京房州二地骂战,争夺陆安所有权,但房州拿出律法说事,汴京败退,最后调转枪头对着他,整个过程丝滑无比,几乎是一气呵成。
第五勇只能微笑了:“无妨,骂就骂吧。骂我的人还少吗?”就当是以前针对那陆九思的报应了。
房州那边简直是举州欢庆,从上到下都像是过年了一样。“砰砰砰一”
衙役敲着铜锣自大街小巷穿过,心甘情愿喊破喉咙跑断腿:“九郎君!陆安陆九郎陆九思陆定国得中状元一一三元及第一一”“三元及第一一”
在这个处处崇尚读书的国家,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三元及第的意义和含金量,阳光灿烂的午后,各家酒肆一片欢腾,食客的吆喝,碰杯声与笑语,翻滚的热浪,酒香四溢的木桌子,他们都在谈论陆安。他们说一一
“那位九郎君,考上状元咧!”
“阿?真的?!”
“我一开始就知道九郎君肯定能考上状元。”“九郎君心善,老天会保佑大善人的!”
“九郎君那么努力,有没有老天保佑他都肯定能考上状元。”“是嘞,听说九郎君当初为了读书,还钻衙门的狗洞。”“啥,还有这事。”
“是啊!现在那个狗洞好多人都跑去钻,要沾沾九郎君的才气!”“怪不得!我之前还想他们围着衙门干什么呢!”“现在那些衙役都不许我们无事靠近了。”“什么叫无事!沾九郎君的才气不算是事吗!”“就是就是,我都看到了,他们自己还偷偷钻呢!”“阿!”
“啊?!九郎他三元及第了?!”
配所里,陆家的长辈和小辈们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手里用来伐木的斧子锯子都摔了,翻箱倒柜地凑铜钱去贿赂掌管配所的小吏,让对方带些许酒肉进来庆贺庆贺。
陆七郎这个同样知道陆安性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状元?
状元?!!!
怎么会,她怎么会考上状元呢?
她只是个女郎啊,怎么可能考上状元,又怎么可能三元及第呢?!“七郎!你在发什么呆呢!快来庆祝啊!”不知道真相的陆家小辈拉着陆寓笑闹,陆寓的身体在颤抖,人与人之间的恭喜和欢呼,让他笑容僵硬得像小丑--尽管陆寓不知道小丑是什么,周围的欢声尖叫越大声,天与地就旋转得越快,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似乎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他,都在抚掌与大笑。
“七郎怎么不说话啊?”
“可能是欢喜疯了吧,那毕竟是他弟弟。”“要是我我也高兴坏了,三元及第啊,多风光的事情,陆家要还是当年,流水席得摆七天七夜!”
“而且九郎都考上状元了,看在九郎的面子上,我们肯定也能被放出来了吧。”
“其实早该得优待了,这不是都怪家主,人太清高了,听说他直接拒绝了所有优待,一定要和其他配隶民一个待遇。他也不看看其他配隶民会觉得他很高尚吗,只觉得他人蠢…”
“嘘,小声点,万一被家主听到就不好了。”陆家私底下会有多少人喜欢喋喋不休地谈论陆山岳此人为了自己的名节害了整个家族呢?陆山岳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有抗拒过特殊对待,这件事必象是魏观音安排的,她在报复他。但陆家其他人不知道,私底下还对他颇有怨怼。一一长辈都拒绝被优待,你们小辈好意思接受优待吗?陆山岳想要细细想些东西,可是旁边实在太吵,嘈杂的喧哗声,脚步捣得地面咚咚响,太高兴的人会注意不到礼节这些东西,他们都在庆贺。陆山岳又想庆贺,又不想庆贺,他对“陆安"的情绪很复杂,又喜她聪慧,又惊她坚定,又震她狠辣,又真想把她当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