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发出“呜鸣”声,主要警告它们不许一伸脖子一张嘴就把人家百姓种在田里的新鲜灵植给一口吃了。要是忍不住吃了,有毛的拔毛有鳞片的拔鳞片赔给人家,什么都没有的就找兽主要灵石。出门在外做客,大家代表的都是自己家修士,要懂礼貌。年纪不大的一群小兽们纷纷点头,不敢造次,都亦步亦趋跟着驮梦猊在菱洲的田间踱步,尾巴甩得一晃又一晃。
菱洲百姓都觉得稀奇,凑在自家天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真到了大典当日,岑家山门大开,响彻菱洲的厚重钟声连敲了九声。岑家主事先在菱洲各处布下了传影阵法,没有灵力上不了山的百姓们便都围在传影阵法旁,看见了两位身姿挺拔的修士拾阶而上,一步步并肩走向岑家主殿之前的那片空阔广场。
是岑再思与祁白。
她们几人之前挑选了好几轮法衣的颜色,修修改改的,最后还是确定了第一版的大绿大红。岑再思拿到法衣的那天面色如常地点头,心道自己还好没掺利进去。
祁白牵着她的手,宽大的外层袖袍随动作轻晃。岑再思稍微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看起来颇为严肃的祁白便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去看她,眸光轻轻闪动。哎。
之前那么在意这啊那啊的小细节,这会儿又破功得那么快。岑再思弯眉:“笑一笑。”
祁白抿唇,严肃的神情松动了些许。
广场正中,衔云老祖与乐游老祖端坐于自己的祥云之上,在偏后两侧的位置。岑家长辈在两遍各围了半圈,岑榴姑姑站在最最当中的位置。她早已将《护心心真经》全部传给了岑煦,此时寿数还剩下不过几年的时间。原先岑家主让她来做司仪长老的时候,她还推辞了几回,自己如今修为不高、寿数也不剩几年,自觉很不合适。最后还是衔云老祖出面将这事情拍板,不容她再推拒。
岑再思与祁白牵着手站上大殿时,清音门派来的弟子们在各自的飞行法器之中奏起齐乐,她二人在岑榴的面前站定。岑榴是岑家主的亲生妹妹,亦是岑再思的亲生姑姑。昔年接过《护心真经》之时,她便知道自己一生注定短暂。只是没想到三兄妹中,最早离开的是大哥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再思。她也没想到,自己在长眠之前,还能看到再思结侣。
世间之事,难以预料,大约就是如此吧。
“请天地鉴之,日月证之,先祖佑之。”
“今有佳偶,琴瑟和鸣于洞府,大道同行于长生。心似琉璃,不染尘垢;志比金坚,共抵天劫。相扶相持,历千劫而不改其志;互琢互磨,经万世而愈显其情。”
岑再思与祁白顿首,亦道:“请天地鉴之,日月证之,先祖佑之。”话音才落,头顶天穹的云层朝两边略微分散而开,灵光自上而下投照到了岑家主殿之前的这片广场上,笼在身着绿红法衣的两道身影之上,温暖而柔和地包裹住了她们全身上下与她们才说出口的道心誓言。岑再思似有所感,抬头朝天穹望去,祁白也跟着她的动作一同仰头。耀目灵光的更上方,似乎有影影绰绰的庞大身影在晃动。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景象。
天地、日月、先祖都在此时见证了她们二人。岑榴终于说:"礼成!”
贯顶灵光终于从她们二人的头顶向四周飞散而去,纷纷扬扬地碎作点点金光,平等落入周围每一个人的掌心,无论修为,无论宗族,无论仙凡。所有人都看向那片似是上天祝福的灵光,看向飞散灵光中携手而立的两个人。
岑再思说:“你看,什么都不会被搞砸的,放心了吧?”祁白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停顿片刻,才轻声说:“真好,谁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了。”
菱洲的百姓很喜欢这一天,直到很久以后,久到已经是孙辈的孙辈的孙辈了,关于这一天的记忆也依然鲜活地流传着。“那时候,我太奶奶的太奶奶还是个小姑娘呢!决明仙尊跟含清仙尊结侣,全天下的仙长们都来阿拉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