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具体到多少,菱洲古礼中收割同心灵穗时到底应该朝左边还是朝右边,大典正礼当日迎祥之路两边究竞应该是依岑晓姑姑所言问驭兽宗借上百只吉兽还是该依岑家主所言就让岑家族中弟子当场催动法术生布岑再思”
她最后把祁白的脑袋往自己膝盖上方一摁,伸手覆住他双眼,简单直接道:“趴着,先别想了。”
祁白还想说什么,被她另一只手给捂住了嘴。淡淡的香气索绕口鼻,焦虑的祁白真人最终选择暂时性闭上脑子闭上眼睛闭上嘴,安安静静趴那儿不动了。
岑再思松了口气。
好想找个秘境把祁白丢进去,等结侣大典当天再把他放出来。或者就找个秘境把自己丢进去,结侣大典当天再自己爬出来。算了,这个念头略有些伤人,显得她很不在意很不上心很想逃避,还是就不说出口了。
岑再思最后将手挪到他的颈边,俯下身子碰了碰祁白的唇角聊作安抚,相对高情商地转换了一下表达方式和应对人选:“叔父会教你的,不行就去找他吧。”
是的,整个三寻境中焦虑程度仅次于祁白的人就是岑家主,岑再思的亲叔父。
祁白焦虑的每一个问题他老人家也在焦虑,越临近先前在天衍宗算出的日子,他浑身上下的毛炸得越厉害。
这可能是他头一回跟祁白一拍即合,两个人一起焦虑法衣,焦虑光照,焦虑灵肴口味到底要准备几种,焦虑境东境西的回礼应不应该挑选不同的物件,焦虑菱洲的农作物在那天到底会呈现出什么颜色要不要提前找弟子施云布雨人为担纵一下。或者说,为了场面整体好看,要不要干脆定制一批衣物发给菱洲百姓呢连岑煦都掺和了进去,跟着她亲爹一起上蹿下跳,紧张忙碌。最后岑再思躲到了衔云老祖的身边。
没办法,乐游老祖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处天涯海角,一时之间难见人影,想找也找不着。衔云看见她过来便哼了声,没出声拒绝,但也懒得多说什么。于是岑再思坐到了她老人家身边那块蒲团上,闭上眼睛一同静坐。论不爱与人打交道和不爱多管闲事这点,岑再思很确信,自己必然是承袭自衔云老祖的脾性。
结侣大典的前三日,她们二人去到岑家祖田收割了一束并蒂生长的同心灵穗,供奉到岑家祠堂的正中,告知先祖。
各洲各城受邀观礼的修士在此期间抵达了菱洲,一时之间,各种式样的灵舟飞剑遍布菱洲上空,热闹到几乎遮天蔽日的地步。爱看热闹的修士已经下地结伴攀谈,自矜身份或者比较自闭的修士便干脆留在飞行法器之中观礼。
岑温头一回见着了他姐在玄沧剑派的那位小师弟。甫一见面,两个人便都一愣,审视对方片刻,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相似的念头:劲敌啊。一一世道太过险恶,他姐/他师姐膝下清澈愚蠢的笨蛋弟弟/师弟还是太多了,这就是抢他饭碗的吗?
抛开岑温和程小然的眉眼官司,其余修士都看彼此还蛮顺眼的。徐飞羽如今神智已然清明了八九分。昔年扶尘仙尊飞升失败,陨落于雷劫之下,魂飞魄散反哺天地之时将一身未尽的机缘全数渡了她。哪怕中间蹉跎数年,她也已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回到了云烟谷中。性情没怎么变,就是似乎看开了许多,也不提起亡故的师尊。应五财撞归星游的胳膊,看着徐飞羽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悄咪咪传音:【我觉得你师尊的无情道衣钵最后会被咱们飞羽师妹继承走,你觉得呢?】归星游看她一眼,再看徐飞羽一限,很朴实地直言:【那我呢?】应五财:【你师尊过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人家是有过一段真挚的爱恋但忍痛割舍最终大彻大悟走上无情道。你有这段经历吗?】归星游:……)
从这个角度看,应五财说得不无道理。
小归满面凝重起来。
司空释带着驭兽宗的小师妹小师弟们在菱洲溜溜达达,驮梦猊带着小师妹小师弟们的本命灵兽在菱洲的田间溜溜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