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望向不远处正与陆时聿父母寒暄的父亲,视线收回后,目光在陆时聿身上停留片刻,突然问道:“这个婚礼,你大概花了多少钱?”闻言,陆时聿轻笑一声:“你那个小金库怕是还不够。”还挺会瞧不起人。
楼昭瞥他一眼:"所以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想的?”陆时聿眉梢略挑:“自己的婚礼,用别人的想法还有什么意思。”倒也是,但是楼昭想不通的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些浪漫细胞。”“你也会有的,"陆时聿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枚龙形胸针上,玉雕的龙睛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猜的没错,另一枚应该在方以柠的礼服上吧?”楼昭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
这枚取自缅甸矿脉芯材的墨玉龙形胸针确实是一对。他的这枚用的是原石最深处的玄色玉髓雕刻而成,而方以柠那枚则取自同一块原石边缘的羊脂白玉,两枚胸针的龙鳞纹路能完美嵌合,连龙睛处镶嵌的红玛瑙都是同一块鸽血原石剖出的姊妹石。
但是陆时聿不知道的是,这是楼家延续百年的传统一-每个子嗣十六岁生辰时,都会收到由家族珍藏的整块玉料雕琢的龙形对饰。在商界,这暗合"双龙护主"的招财局;若在婚聘之时,则成了“苍龙配玉凤"的古老婚约信物。楼昭浅浅勾了下唇,不知道那姑娘能不能看出这其中的玄机。“那姑娘呢?”
楼昭抬头,这才发现陆时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而母亲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作为国内享有盛名的建筑设计师,宋语兰今日身着一条暗紫色旗袍,领处别着枚翡翠蜻蜓扣,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暗芒。见惯了母亲平日里的精简干练,今日突然婉约起来,倒是让楼昭有些不适应了。
“刚刚我寻了一圈,没看见你。”
宋语兰眯眼瞧他:“少跟我岔开话题。”
楼昭偏开脸笑了声:“哪有。”
都把龙形胸针别胸口上了还嘴硬。
宋语兰瞥了眼他的胸口:“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胸针可是会认主的。”楼昭微微一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宋语兰言之凿凿:“当年我和你父亲在婚礼上,两枚胸针隔着礼服都能共鸣震颤。”
楼昭指尖一顿,墨玉沁出的凉意忽然变得滚烫。远处交响乐恰好在此时转调,将宋语兰后半句话揉碎在弦乐里:”毕竞是用同一块原石雕的龙凤对佩。”
当管风琴改编的《G弦上的咏叹调》流淌至最柔和的乐段时,江棠梨手持一束碎冰蓝玫瑰出现在舱门口。
那些经过零度保鲜处理的玫瑰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晶珠,在她指尖折射出星云般的蓝调光晕。
整个走廊完全被厄瓜多尔玫瑰铺就,深红与香槟色的花瓣交叠出天鹅绒般的质感。
江棠梨悬在空中的缎面婚鞋微微发颤一-这些每片都经过人工筛选的花辩,此刻正以完美的弧度向上翻卷,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别咬嘴唇。"化妆师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江棠梨慌忙松开贝齿。抬头,她看见父亲伸来的手臂。
“我的小公主准备好了吗?”
江棠梨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水晶吊灯将无数光斑洒在红玫瑰铺就的甬道上,江棠梨挽着父亲的手臂,踩上厚铺的玫瑰花瓣。
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红浪,那些被特殊培育的永生玫瑰在她脚下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却又那么温暖而有力。江祈年特意放慢脚步,让女儿能好好感受这一刻。绕过旋转楼梯,江棠梨的珍珠头纱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在所有宾客期待的目光里,江棠梨一袭鱼尾婚纱出现在甲板上。此时的她,宛如月光与星河织就的艺术品。婚纱采用意大利顶级真丝缎,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紧致的鱼尾廓形将她曼妙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