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她也在担心,他们几个的小动作是不是已经被议会的人瞧在眼皮子底下,像是看着小玩意儿一样看着他们。
几个人没有讨论出任何结论,只能等着夏利音的监管协议正式签订下来,再作另外的打算。
可穆桢没想到,没等到议会的出手,倒是等到了不寻常的触手。她睡得正香,猝不及防被粗粝的摩擦质感触碰脸颊,整个人惊醒之际还没看清楚面前是什么就被奇特的触感弄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咬着牙迅速转身咕咚一下从床上滚下去。
房门和灯光一齐打开,商震麟蹿了进来,“怎么了?!“穆桢的一点点动青都能让他如临大敌。
他周身银色纹路如电流窜动,手掌已经透出银光,俨然一副迎战的模样。可当他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几乎咬碎了牙。只见穆桢的床铺上,盘踞着一条墨绿色藤蔓,正如同撒娇的宠物般在空中扭动,末端还沾着几片柔软的花瓣。它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显然是走了点特殊通道。那藤蔓察觉到动静,竞朝着穆桢的方向又探了探,在半空划出一道微笑的弧线。
“你怎么来的!"商震麟震惊之余,连忙把穆桢从地上抱起来揽在自己怀里,不想让对方靠近半分。他警惕地盯着那条藤蔓,手指握紧,指节发出咯吱作响的挤压声,它不是缩回自己的医疗废物处理间很久没有动静了吗?这是察觉到穆桢的气味了,所以跑出来了?!
穆桢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抬头,正好对上藤蔓顶端突然绽开的花苞。那花苞像只好奇的眼睛般缓缓张开,吐出一串带着植物清香的黏液,不偏不倚落在商震麟的肩头,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别冲动!“穆桢连忙按住他躁动的手臂,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根还在往他们这边蠕动的藤蔓,“它好像是来打招呼的?”她指了指散落在床上的紫色浆果,正是那株变异植株的果实。原来它还会结果实吗?
果然,藤蔓见穆桢伸手去拿浆果,立刻欢快地扭动起来,末端的花瓣欢快地抖动着。商震麟却紧绷着下颌,抱着穆桢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醋意翻涌:“主人离它远点,谁知道这些果子有没有毒!它那些汁液已经造成了很多人晶体感染都结晶化死了,这东西很危险!”
他选择性遗忘了在六年前植株帮着他们对上巡逻队的事情,只想着隔绝开穆桢和植株。
正说着,藤蔓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缠上商震麟的小腿。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却见那藤蔓灵活地避开攻击,转而卷住穆桢的脚踝,轻轻往床铺方向拽。程桢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立刻被更多垂下来的藤蔓轻柔缠绕,而始作俑者的藤曼正得意地在她头顶晃来晃去。
“放开主人!"商震麟额角青筋暴起,银色纹路顺着手臂疯狂蔓延,试图用异能将其逼退。可那植株像是故意挑衅般,又分出几根细小的藤蔓,亲昵地蹭着穆桢的脸颊,甚至用花苞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穆桢看着气到冒烟的商震麟和撒娇耍赖的植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拍了拍吃醋的人,又安抚地摸了摸缠在腰间的藤蔓:“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
话刚说完,植株立刻发出满足的"飒飒"声,而商震麟则黑着脸把她从藤蔓堆里捞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以后它再来,我就把它烧成灰。”
“它又没有恶意,你在吃什么醋?"穆桢伸手,商震麟下意识地低头,她如愿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头发,“就是棵植株。”“那也一样。"商震麟委屈地埋在她的颈窝,在穆桢看不见的地方,冲藤蔓挥了挥拳头,指着天花板的方向她牙咧嘴,让它们赶紧回去。那株植株像是听懂了威胁,藤蔓上的花苞纷纷闭合,原本欢快扭动的茎杆也蔫了下来,慢吞吞地往天花板的方向缩回去。但就在商震麟以为它要离开时,藤蔓突然卷起床头的一根头绳,“嗖"地缩回了通风管道,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绿色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