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每个人的状况不尽相同。
穆桢来到正亥层,蓝色粉末沾在透明的面罩上,随着走动越来越浓密,像一场蓝色的雪覆盖住视线。她抬手擦过这厚重的东西,在指尖细细碾碎,一切怪异的蓝色都让穆桢想到了逆生长植物。
或许她找对了这孢子的源头。
她看向牢房里静静坐着的雷恩,他与其他暴动的犯人不同,没有任何自虐和暴躁行为。
“雷恩!”
穆桢敲了敲观察窗,但雷恩依旧一动不动。穆桢没有贸然打开门,而是透过观察窗看着房间内的雷恩。他的双眼无神,嘴角却带着笑,似乎在经历一场愉悦的幻境。见此情景,穆桢深知暂时无法将雷恩唤醒。既然如此,只能去毁了那株植物了。
她转身就跑。
夏利音处理完两名警员的冲突,又打晕了几个受影响的警员。喘息之际,刚巧看见穆桢风一般地从甲字楼冲出来,对她的喊声充耳不闻。正巧展宇的紧急小队派了人手过来支援,夏利音也没多寒暄几句,追在穆桢的身后而去。
这些孢子来源于逆生长植物是无疑的,穆桢认为绝对是人为促使,但背后的原因不得而知。议会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竟然弃整座监狱的工作人员和犯人于不顾,堂而皇之地搅起暴动?
她逆着人流而奔,因幻觉而发狂的警员被赶来的紧急救援小队队员打晕带走,穆桢来不及多看,循着记忆来到医疗废物处理间门前。本就戴着防护面罩,穆桢不需要再多做准备,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门。门一开,穆桢就知道有人来过,头顶的灯管依旧是接触不良的状态闪烁着。浓稠的蓝色雾气将视线变得模糊,穆桢隔着衣物擦了擦面罩,缓步走了进去。第二扇门大喇喇地开着,透过明明灭灭的灯管,一眼就看见了留在地面上的血迹。
一件被撕扯成碎片的防护服躺在地上,似乎曾经有人穿着这件防护服来到了这里。但是,人呢?穆桢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仔细通过模糊的面罩辨认出人来过的痕迹。
然后她发现了地上没有被消化完全的碎肉。穆桢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是没有领教过这植株的厉害,就在九年前她帮罗伊取样本的时候,就已经遭遇过袭击,当时还用爆能枪轰了它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穆桢抬头,辨认出那经历九年的发展,快要修复完全的疤痕。她蓦地想到一个奇怪的事,如果茎杆会袭击人,那么在自己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它竟然没有攻击自己,这是为什么?就连现在……自己已经站在了防护服之前被攻击的距离,它也不为所动。
“穆桢!"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这些都是什么?!”
穆桢猛地转头,“别过来!”
话音落,一条手臂粗的茎杆从地面弹射而起,如鞭子般抽向夏利音。“这是……什么鬼东西!"夏利音反应极快,手起刀落,将茎杆斩断,惊魂未定地看着穆桢。
“孢子的源头。“穆桢指着那绽放的花朵。花苞足有拳头大,白色的花瓣一张一缩,内部涌动着幽蓝色的孢子。每次犹如呼吸的张缩,伴随着大量粉末喷消而出,它们飘散在各个角落,扩散至整座监狱。夏利音并没有来得及发出更多疑问,茎杆破空袭来,尖锐的末端直取她的咽喉,这是要一招毙命。可她作为SS级能力者,也不是随意被拿捏的。只见她猛地后仰,茎杆堪堪差着一丝丝距离从下巴划过。没有犹豫,夏利音反手挥刀,寒光一闪,茎杆断口喷溅出黏稠的汁液。但植物没有痛觉。
更多的茎秆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窜出,连接着密匝如森林的根系晃动着,像一张收紧的绞索网。
夏利音侧滚翻躲过第一波穿刺,靴底碾碎了几根细小的触须,黏液沾上鞋底,塑胶鞋底竞然开始融化,化如胶液黏在地上,拉出一串丝。“操!"她骂了一声,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唰地削断两条缠向脚踝的藤蔓茎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