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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的植物,终于开花了。
它的花瓣不是向外舒展,而是向内蜷缩,如同握紧的苍白手指,边缘泛着诡异的幽蓝色。
黑影掏出一支喷枪,对准天花板上的根系,喷出不知名液体。几分钟后,花瓣宛如呼吸一般,收缩舒张间,花苞中喷出一团团淡蓝色的雾。
准确的说,那不是雾,是数以万计的孢子,轻盈如尘,却带着令人眩晕的甜腥味。它们顺着每一个能够钻出去的缝隙飘散,像一场无声的瘟疫,渗入每一寸空气。
看着飘散在空气中的蓝雾,黑影满足地笑了笑,刚准备转身走出去,却忽地感觉胸囗一疼。
他低头,一条手臂粗的茎杆正缓缓往后退去,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袭击,人就已经轰然倒地。
无数茎杆爬了过来,转瞬间就将黑影尽数覆盖,血流了一地,抖动的团雾越来越多。
当晚,监狱的通风系统里飘出了淡蓝色的粉末。熟睡的夜晚,无人知晓一场浩劫,直到第一个犯人开始尖叫。清晨,穆桢正在做日常巡视的前期准备,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她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双目赤红的警员,对方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格子腿,木刺深深扎进掌心心却浑然不觉,血滴了一路,嘴角流着涎水,看起来精祖就很不正常。
“杀人了……他们杀人了……“他喃喃自语,突然朝穆桢扑来,“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我要杀了他!”
穆桢侧身闪避,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后颈。警员软倒在地,但走廊上更多的骚动声正在逼近。
广播里响起了通知。
【请所有警员戴上防毒面罩!重复一遍,请所有警员立即戴上防毒面罩!】穆桢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退回了休息室,找出防毒面罩戴上,一路跑出警员休息大楼,准备进入甲字楼。
紧急小组再次出动,每个人脸上都罩着防毒面罩,身上背着半人高的水箱。“这是在……”
“空气里出现了不明物质,有些像植物的孢子,这东西似乎会致幻。“有人走过来,给穆桢解释,是个女生。“他们要去做处理,水箱里背着的应该是相关的试剂,可以杀死那些孢子。”
“你是?"同样戴着防毒面罩,看不出谁是谁。那人伸出手,“我叫夏利音。”
“穆桢。“穆桢回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甲字楼的女警员。”“嗯,甲字楼是有些性别歧视在的。“对满不在乎地笑出声,配合着前面一句话,活像阴阳怪气,“不过,我就是要证明我能够胜任甲字楼的工作,所以申请调动过来了,我原本是丁字楼的警员。刚升了SS级。”只有B级的穆桢默默在心里呵呵了两声,她这个走后门又被人拿去送死的特例,就不要跟面前的励志小姐姐比较了,容易伤自尊心。“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号了,能够把甲字楼唯一的SSS级犯人管得服服帖帖,你虽然只有B级,但相当有本事。“夏利音竖起大拇指。穆桢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面罩,“对了,还没问过你,你过来是负责哪一层?”
“正亥层。”
她的心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监管者,她还没有找到那个纹身人拿到秘钥!这就麻烦了!
正思索间,不远处传来嘈杂声,两名没戴面罩的狱警扭打在一起,穆桢惊骇,只因其中一人的手指已经抠进了对方的眼眶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可受伤的狱警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嘶吼着:“他在看着我!他在看着我!夏利音低声道一句:“糟糕!”
看着拔腿就冲出去的夏利音,穆桢站在原地没有动,以她的身手,只会成为被害者,还是不要添乱了。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立刻就往甲字楼冲去,希望雷恩不要出事!甲字楼里的犯人因为被关押着,就算产生了幻觉也无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