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失控?”
“不是。"周戾的伤并不是失控的原因,是他体内的妖火在出幻境后燃烧的更剧烈,当时又过于愤怒,才会无法控制。他把鹿容轻轻地抱在怀里,看向她受伤的右臂,轻轻扯开她的衣领,就看到青黑了一片。
鹿容最怕疼了,这一片伤按照平时可能会疼哭。但今天她却一声不吭。
“我给你疗伤。"周戾拧着眉心,用灵力覆上给她疗伤。鹿容抓着他的衣服,疼得厉害但还是没出声,只是瑟缩着单薄的肩膀,紧紧地抱着他,最后她大概是累了,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神力所伤的地方,没那么容易好,周戾将她后背的淤血清除,侧眸看安睡的人,低头在她受伤的地方轻轻地碰了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怜惜和心疼。她大概是害怕极了。
周戾就这么抱着她让她安睡,也不知道多久,等他看到自己玉牌的亮了,伸手拿起。
是鹿文给他传信。
【玄阳宗大家长:戾儿,你和容容怎么样?有没有事?】【周:无事,我们在别处找神女的下落,过几天回。】【玄阳宗大家长:没事就好,早点回来。】【周:好。】
简短的对话,周戾收回玉牌时,突然想到幻境之中那个沈从山腰间好似也挂着一块玉牌。
周戾思绪将幻境之中所有的细节梳理起来。沈娘子设立幻境让进入幻境的人杀了沈从山。他想到林大娘说之前沈从山对沈娘子很好,后来就变了。一个人突然变了,那有两种情况,一是之前装的,二是原本的沈从山或许死了。
鹿容动了动脑袋,在他怀里寻了个更好的位置继续睡着。周戾看她苍白的脸,想到神女看到鹿容就变得很激动,所以这又是为什么?一切都是未解之谜,但南安城已经被他摧毁了,他想神女之前的事如何都与他们无关。
他闭上眼,运转灵力将自己和鹿容笼罩进去一起疗伤。鹿容却陷入了一场梦境,她梦到周戾在所有人面前妖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都想杀他,每一个人都在以仇恨的目光去看他。他浑身是血,但没人会放过去。
“周戾,快走!快走!"她不停地喊着,可是周戾却没办法走出去。直到她看到自己父亲一剑刺入周戾的心口。“周戾!"她猛地惊醒,下一刻就看到了周戾的幽深的眸子,带着担心看她。她怔愣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周戾,胸口还在因为受惊而剧烈起伏着。周戾知道她大概做噩梦了,伸手把她扶起来:“没事,做梦了。”鹿容靠在他身上,长松一口气:“还好是梦。”她觉得全身都软,没什么力气,右手疼得厉害,她看向自己右手,想抬起来,立刻就疼得冒眼泪:“手好痛。”
“伤还没好,别动右手。"周戾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之前她身体还发热了,大概是幻境对她的影响。
鹿容没敢动自己的手了,只是伸手微仰着头看周戾:“我睡多久了?”“现在都要卯时了,你烧了大半夜。”
“什么?“那她一天岂不是要没了?
她任务时间只有两天,急的她下意识用右手抓住周戾,但刚一动作立刻又疼死了。
周戾看她疼得皱起脸,伸手将她的痛感转移到自己身上。“嗯?突然不痛了。"鹿容看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要转移我的痛感,你不会痛吗?”
“我不会痛哭。“周戾擦了擦她眼角的水光,娇气。这弄得鹿容都有点别扭了:“你真烦人。”周戾也没反驳,半垂着眸子,或许是夜色太深了,连带着他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饿了没?”
鹿容摇头,她看着周戾,想到刚才的梦,莫名地伸手紧紧地抱了下他一下:“周戾,要保护好自己。”
周戾听她郑重其事的话,掌心压上她的后颈,微敛着幽深的眸子,看她眼底真切的担心和后怕,心口好像被狠狠地戳进了一个窝。他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鹿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