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篮子:“你要祭拜那些孩子吗?”难怪带了这么多祭品。
“是。“叶瑾钿慢慢靠近破庙,“但也不全是。”她要还愿,酬谢神佛。
谢袍庇佑自己,顺利找到阿兄。
线香插入炉中。
袅袅烟雾里,她又许下三个愿望。
一愿亲友长康健,二愿所爱共白头,三愿天下永安宁。大
张珉放长假,军器监给叶瑾钿迁至弓弩院院正后,也给她放长假。他们带着被右相府老厨娘喂成圆球的小黄,回到小庭院亲自收拾,打算在这边小住几日。
光是清干净屋里屋外,便耗费两日光阴。
第三日终于得空,燃起红泥小火炉,煮茶看书。冬雪飘落檐下,簌簌有风流转,听着便觉得格外静心。院子栽种的树大都白了头,竹子还剩点儿绿意,伴着最角落那孤零零的红梅,凑出一丝生机。
叶瑾钿忽然想起窖藏的桃果酒和杏果酒。
她见张珉入内选书,便独自前去搬:“夫君,我去庖厨拿点儿东西。”张珉以为她要换酒具,也没太在意,只探头应了一声,顺手从话本子里选出一本翻了翻。
翻着翻着,觉得故事颇有些眼熟。
这不是一一
他平生事迹么。
翻了几页,他想起当初大眼书生交给她娘子的东西,瞬间便明了。娘子这是将他们的故事,请人写了下来!
他顿时放下其他书,只拿了这本出去匆匆翻阅一遍。叶瑾钿忙着试酒的味道,换小坛子盛酒,稍稍耽搁了一阵子。张珉已将话本看完,放在一旁,看着在雪地上奔跑的小黄冷静一二。没有用。
他又转身摆弄放在窗台的木头人,把两只木头人紧紧挨在一起,放在菖蒲旁边。
看着相偎相依的木头人,他灌了一口冷茶。可当叶瑾钿抱着酒坛子拐入内廊,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不同寻常的激动,将酒坛子塞入快步过来的人怀里。
“你怎么了?”
怎么脸都红了。
张珉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揭开坛子封口闻了闻:“桃果酒?”“嗯。"叶瑾钿举了举手中的小坛子,往窗台下的内廊走去,“还有杏果酒。你不是遗憾自己离开以后,赶不上桃杏交接的果期么。信时我无法替你留住,可桃杏的果实可以。”
她弯腰,将酒坛子放在一旁。
还没坐下,就被人腾一下抱起来,塞入一个温热的怀里牢牢抱着。张珉斜靠廊柱,让她坐在自己腰腹上,双腿支起来给她当椅背,再用狐裘将她裹起来,免受寒风。
叶瑾钿:…你怎么了?”
张珉摇摇头。
他年少时候初觉自己心意时,自忧于身患重疾,死生不知,便想是不是不该拖累她。她是黑暗尽头的光,本就亮眼,没有人会不逐光向她而去。绑在他一个本就脆弱,又终日在生死之间穿梭不定的人,也太亏了。后来再相逢,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荷包,他又自私地想,管他天地失色,他也不在乎了。能够与她欢愉一刻,足以慰平生。“娘子一一”
他只是缠绵唤她,俯身覆上她唇瓣,将她未语之言吞没。近半个时辰溜过去。
被亲得头脑发晕的叶瑾钿,趴在他肩膀上,看见了狐裘半遮掩的那本书。她瞬间明了:“你把书看完了?”
“嗯。“张珉鼻尖在她脖颈上蹭着,时不时啄一口,比小黄都喜欢舔人,“草草看完了,还得细看几遍。”
叶瑾钿耳根忽然一热,伸手去捞话本:“别看了。”张珉眼疾手快抢过,不让她拿走:“为何?"他故意挤出一汪不解的水泽,翻开书页,“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值得反复翻阅。娘子你听这一句-一'张生看着瑶娘暗忖,只觉甚是爱她……”
庭中桃杏亭亭雪满身,枝叶痴缠难解分。
沉坠天光洒满内廊,两只木偶并肩立在窗台蒲草旁,笑看这红尘。张珉仰头读着手里高抬的话本,叶瑾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