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道接了个查抄老司空府邸、监督斩首的差事J儿。
通敌之事,对一个王朝而言,委实罪无可恕。萧旻根本不想留老司空到春日,在张珉放长假之前,就让他抓紧先把这事儿给办了。
不查抄不知道,一查抄吓一跳。
看着一箱箱搬出来清点的金玉珠宝,落影咋舌,撞了撞扶风手臂,小声蛐蛐:“我们相爷攻城几百座,都没收这么多宝贝罢?”他老司空静坐深宅高堂,不过勾结贪污,竞就积攒了这么多财富。世道何其不公!
行刑那一日,老司空一身囚衣跪在闸刀前,张珉掀起他独有的紫色文武袍,半蹲在他旁边,照例问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老司空一头白发被西北风吹得杂乱,如同此季路边萎靡枯败的干草。他冷笑:“将我掰倒,你很得意?”
“多虑了。“张珉容色平静,“大司空是少年张十六郎想要翻越的高山而已,不是我想要翻越的山。”
他年少时候,的确怨恨过他助纣为虐。
那时的长辈们如同一座又一座翻不过的高山,令少年绝望又愤怒。“自我入漠北起,我就发现你不过是个小土丘而已。"张珉起身,拍了拍袍子,“看来你也没什么遗愿,那就趁早斩了罢。我娘子想吃羊肉汤,我要去赶集了。”
他走向高台,丢下签筹。
大
打成结的蒜落入锅中。
羊肉汤"咕噜噜"翻滚出泡沫,又被张珉细心舀走。叶宛娘坐在铺满阳光的庭中看着庖厨,捏了捏叶瑾钿的脸蛋:“你教他下厨了?还挺会调教夫婿。”
叶瑾钿压低声音道:“倒没有,他学会后,我才指点了两句。”依他当初那柔弱书生的娇娇样子,她哪里好意思让他进庖厨忙活,不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很好了。
她当初还怕烟冒起来,直接将他熏晕过去!“那这孩子还挺有悟性,有些你老父亲的风范。”“父亲也为了阿娘学烧菜了?”
“倒也不算烧菜。”
“啊?”
“他把庖厨烧了三遍,烤了只没去毛的羊,剥掉那些黑炭,里面的羊肉还挺嫩的。"<1
叶瑾钿有些敬畏她阿娘了。
大
冬日的午后来一碗羊肉汤,那可真是再圆满、舒适不过了。他们喝过羊肉汤,便提着两篮子祭祀的东西到东山去,给那位烧了三遍厨房烤全羊的老父亲上香。
头一回见老丈人的坟,张珉还挺紧张,唯恐自己准备不周全,对着扶风提前给的章程看了八遍。
一路上,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
叶瑾钿扯了扯嘴皮子:“夫君不必紧张,阿耶又不会从坟里跳出来找你谈话。”
“不行的,不行的。"张珉连连摇头,“万一岳丈对我不满意,托梦让你换夫婿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见面,还是得留个好印象。
像他当年第一次见宛姨,就是帮忙抢救粮食,宛姨就从来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由于初次见面就扮演黑脸唱戏,谢狐狸那厮当初娶魏初兰,差点儿就在新婚当天没接到新娘!
万般准备,一开口还是嘴瓢,喊了句:“小婿,岳丈来看你了。"2叶瑾钿”
叶宛娘”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过目不忘的毒舌右相,瞬变小结巴,祭拜一座坟给拜出一身冷汗。叶宛娘看得好笑,上过香烧过纸钱,就让他们走远些:“我有些贴心话要单独对你们父亲说。”
每次来祭拜,叶宛娘总要挨着墓碑念叨一阵。叶瑾钿也习惯了。
她提起另外一个篮子,拉过张珉汗湿得厉害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走远了,掌中握着的僵硬手指才舒展,翻过来钻入她掌心,把五指撑开,牢牢握着,贴在身侧。
“娘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叶瑾钿指着不远处的破庙:“那里。”
张珉疑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