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理了理躁动的心绪,抬眼,蹙眉,可怜巴巴望着她眼睛:“娘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不去哪里。”
叶瑾钿提着包袱,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她穿成这副单薄模样,能往何处去。“我替你将行囊收拾好了…”
话音未落,张珉语气更激动,一个健步拦在她跟前,水光都晃了出来。他夹着眉头:“娘子这是要将我赶走?!!”叶瑾钿”
她有时候真不懂,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并无此意。“她将行囊挂到桁架上,回头无奈道,“只是怕你在相府更衣不便,给你多收拾出两套衣物更换。”
张珉…”
他火速垂头,挪步蹭过去,伸出尾指勾住她,轻轻摇了摇。“娘子,我错了。“他闷闷道,“是我疑心病太重,我赔罪。”午后之事,也是他的错。
许是雨夜总令人思绪迷蒙,理智出逃。
她下意识便顺着这话往下说:“夫君的赔罪,光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张珉抬眸,眨了眨眼。
他注视着自家娘子,衡量着这句话里,允许他胡作非为的限度,到底在何处。
可尚未衡量出什么来,心跳便已犹如擂鼓,在耳朵内"砰砰”敲响,无名指也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立即绷紧淡青筋脉跳动。他起了反应。
“那个……“张珉霍然转身,扯了扯袍子,“我再去簌口,洗手,顺道烧些热水备着。”
叶瑾钿归家后,将阿娘的书信翻阅了三遍,看得脑子昏胀,一下未能会意,只躺倒榻上,在脑海中拼凑阿娘这一路行程所见。拼着拼着,她险些昏睡过去。
直到脸颊传来一股温热,将她拉醒。
一睁眼,她面对上一张微微泛红的美人脸。所以一一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夫君偷偷亲她了。
她有些出神地看着灯下美人。
窗外细雨淅沥,风吹枝叶,扫过檐角,有雨落水缸的清脆"叮咚"声传来。叶瑾钿仿佛瞧见,一圈圈涟漪在水面扩散开。张珉被看得心虚极了。
他眼神飘转,往后退开两步:“我、我去熄灯。”叶瑾钿伸手拉住他袖子。
“呼一一”
入户冷风将油灯压灭。
雨夜太暗,他瞧不清娘子容色。
“灯熄了。"叶瑾钿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张珉顺着倒下去,撑手将人拢住,总算瞧清楚那双弯着的桃花眼。娘子没生气!!
他一下没忍住,得寸进尺地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又一口。他哑声问:“娘子在笑什么?”
叶瑾钿伸手卷绕他落于自己胸口的柔顺长发,另一只手自被窝抬起,落在紧窄的腰上,往下。
“唔,娘子一一”
张珉伸手按住她手腕。
叶瑾钿用他的发丝,轻轻挠他脸颊:“我在笑,我家夫君身上哪里都硬,嘴巴尤甚。”
暗夜里,逆光的人脸不清,只能瞧见偏向微光处红透的耳根。张珉心想,“我家"二字,还真是中听。
“娘子莫要考验我。"他的声音更哑,低下头颅,鼻尖贴在她脖颈处,深深呼吸,“今夜还不行。我明日早早便得离开,留你独自醒来,见不着人……这样不好。”
先不提醒来不见人的失落。
若她有半点儿不舒服,又有谁人照顾。
叶瑾钿一愣。
张珉已撑起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再说了,“他用大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低声说道,“不是说好了,由我来赔罪。既是如此,怎敢让娘子受劳累。”他低头,与她温柔交换潮湿气息。
桃花香与杏花香交缠,氤氲,蒸腾出一股浓烈的花香,在床第间弥漫。尔后,他跪伏往下。
雨夜昏昏,任何物什都只余黑色剪影。唯有窗纱隐见晦暗淡光,可窥树影彼此交缠。
她身上渐渐起了薄汗,忍不住抬脚踩他,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