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蹬开,他反手抓住她脚踝,抬起头来:“怎么了?”
叶瑾钿张嘴,说不出话。
外头起了一阵风,将窗户摇得“呕唯″响,偏头看去,隐隐可见雨势高涨,拍打在窗纱上,将窗纱泅湿,淌出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室内亦起了一层水雾。
张珉抬起她抓握被子的、发潮的掌心,在脸颊上蹭了蹭,又往下。微冷的居室,渐渐变得闷热。
浑浊黏腻的气息,侵占叶瑾钿一呼一吸。
“呼一一”
狂风将树枝拍到窗纱上。
屋檐倾泄的水,汇成小溪流顺窗淌下。
须臾,狂风休住。
张珉点亮油灯,趴在床榻边,将她珠光点点的脸颊擦拭,拨开黏在剧烈起伏脖颈的细软发丝。
“娘子一一”
他低低喊她,嗓音缠绵得不像话。
叶瑾钿偏头对上一双黑沉乌眸,见水光泛于其上,映照出橘色火光与她。她抬手摸他的眼。
倘若这双眼睛不曾骗她,那他深藏的爱意可称骇人了。似山潜于沧海,乍看不过一粟,可地龙一旦潜游,朝夕便可拔地起。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扫过他眉眼。
方才,窗外狂风骤雨,她心底也经过一场暴雨,将那些掩藏的、不明的尘雾,全都一扫而清。
她弯了唇角,软声应他:“嗯。”
张珉也跟着弯弯唇角。
叶瑾钿有些困顿,半睁着眼看他湿透的前襟和下巴。他一只手袍袖滑落肘间,嶙峋起伏的腕骨间,有水痕缓缓滑落。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