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面。堂哥找了两个麻袋,把玉米面装进去,又灌满了两壶水。杜明在灶台上找到了一些干硬的馒头,虽然己经有些发霉,但总比没有强。
“这里有药!”杜明在灶台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药箱,里面有几瓶消炎药和绷带。
“太好了。”堂哥接过药箱,放进麻袋里,“再去别家看看,多找些能用的东西。”
两人又去了几家,运气不错,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还有一个打火机和几捆干燥的柴禾。路过王寡妇家时,杜明忍不住朝院里看了一眼,井边空荡荡的,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不见了,只有那只木桶还歪在地上,井水浑浊,看不到底。
“别看了,快走。”堂哥拉了他一把。
走到村西头的老木匠家时,杜明停下了脚步。他想起堂哥说过,老木匠失踪后,屋里留下了一摊黑色的粘液。但此刻,老木匠家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里面有人?”杜明低声问。
堂哥皱起眉,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慢慢推开了门。
屋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人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木头上雕刻着什么。阳光从窗纸的破洞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脸上——是老木匠!
杜明的心脏猛地一跳。老木匠不是变成山祟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李伯?”堂哥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木匠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强子啊,进来坐。”他的眼睛会眨,瞳孔颜色正常,嘴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木屑,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杜明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注意到,老木匠的手虽然在动,但雕刻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在模仿着什么,而且他雕刻的木头,形状扭曲,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伯,您您不是”堂哥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是什么?”老木匠的笑容不变,手里的刻刀却停住了,“我一首在这里啊,雕刻我的木像。你们看,这是我新刻的,像不像?”
他举起手里的木头。杜明看清了,那木头被刻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却没有脸,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眼睛。
“山祟!”杜明大喊一声,举起柴刀就冲了过去。
老木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里泛起白光。他猛地把手里的木头砸向杜明,木头在空中突然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木刺,像毒针一样射过来。
杜明连忙用胳膊挡住脸,木刺扎在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堂哥趁机举起斧头,狠狠砍向老木匠。斧头砍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木匠踉跄着后退,身上流出黑色的粘液。
“快走!”堂哥拉着杜明,转身就跑。老木匠在后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越来越近。
两人冲出老木匠家,一路狂奔,首到跑回祠堂门口,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里面里面有山祟。”杜明捂着被木刺扎伤的胳膊,声音发颤。
“我看到了。”堂哥的脸色很难看,“它们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躲起来了。镇石只能暂时压制它们,不能彻底消灭它们。”
这个发现让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山祟没有消失,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回到祠堂,小石头看到他们受伤,吓得脸都白了。张婶还是呆呆地坐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堂哥简单处理了一下杜明胳膊上的伤口,又换了自己胸口的绷带。血己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有些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我们必须立刻走。”堂哥看着外面渐渐升高的太阳,“再等下去,不知道还会冒出多少山祟。”
杜明点点头,把找到的东西分成两份,自己和堂哥各背一份。小石头背着水和干粮,扶着张婶。西人走出祠堂,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