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假爷爷!
杜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一首没走?
“别出声,从地窖走。”堂哥压低声音,推着杜明往木梯方向退。
但己经晚了。前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从堂屋传来,咚咚的,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那个尖细的、像指甲划玻璃的声音:“明明找到你了”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映出一个高大的影子,堵在门口。是假爷爷!它的脖子还是僵硬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白光。
“把东西交出来。”假爷爷说,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你是谁?”杜明握紧柴刀,强压着恐惧问道。
假爷爷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我是你爷啊也是山祟。我们都是,村里的人,很快也都会是。”
“是你们挖走了镇石?”堂哥厉声问。
“不是我们,”假爷爷的目光落在杜明身上,“是‘你们’中的一个。一个想离开村子,又怕被山祟盯上的人,他以为挖走镇石,山祟就会跟着镇石走真是愚蠢。
杜明的脑子飞速转动。想离开村子,又怕被山祟盯上的人难道是?
“是三叔公?”他试探着问。三叔公年轻时总说要去城里,但一首没走成。
假爷爷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它的手指变得越来越长,指甲泛着青黑色,像尖利的爪子。“把木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休想!”二柱子大吼一声,举起钢筋就冲了过去。
假爷爷侧身躲过,爪子一挥,二柱子的胳膊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二柱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二柱子!”堂哥目眦欲裂,举着柴刀砍向假爷爷。柴刀砍在它身上,发出“噗”的一声,像是砍在烂泥上,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假爷爷反手一爪,堂哥的胸口立刻多了几道血痕,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只剩下杜明了。他看着地上受伤的同伴,看着步步逼近的假爷爷,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们根本打不过这个东西。
假爷爷伸出爪子,抓向杜明怀里的木牌。就在这时,杜明忽然想起陈瞎子的话——山祟怕至亲的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柴刀,狠狠划在自己的手腕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也溅到了假爷爷的爪子上。
“啊——!”假爷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血溅到的地方冒出黑烟,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粘液。它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桌子,上面的油灯掉在地上,点燃了桌布。
火光瞬间亮起,照亮了假爷爷惊恐的脸。它的皮肤在火光中慢慢融化,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组织,很快就变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粘液,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快灭火!”堂哥捂着伤口喊道。火己经开始蔓延,再烧下去会把房子点燃。
杜明顾不上手腕的伤口,和堂哥一起扑灭火苗。二柱子挣扎着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眼神却很亮:“我们赢了?”
“还没有。”杜明看着地上的粘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它刚才说,是‘你们’中的一个挖走了镇石,‘你们’指的是谁?”
堂哥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从怀里掏出那叠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个被晕染的名字,声音颤抖:“我知道是谁了这里原来写的不是人名,是‘守树人’。”
杜明愣住了:“守树人?你是说我爷?”
“不是你爷,是所有守树人。”堂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守树人不止你爷一个,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而每一代守树人,都必须和山祟做交易——用自己的一部分精气,喂养山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