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夫妻还是选了漂亮的容器。
“这是违法的……
顾星阑失了魂。
对方听见后一愣,大声讥笑他的天真。
“哈哈哈!不过你失忆了也挺好的,虽然现在说话总是犯蠢,但可比以前好玩多了。”
“顾星阑"即将苏醒的危机,父亲的出轨、朋友的心怀不轨,以及母亲的形象碎裂。
所有的一切,对顾星阑来说,都是一波接一波的打击。父亲的背叛尚且可以归咎于男人的劣根性。母亲的知情,甚至深度参与,和之前探班形成对照,粉碎了他对“家"的最后幻想。
而那个所谓的“朋友"轻描淡写揭露的代孕制造“继承人”,让他感受到了一点冷意。
和之前的特权不同,那时作用他自己身上,他在享受,但这时却侵犯了他的利益。
顾星阑再度晕了过去。这是他在电影里的第二次长时间昏迷。再醒来,是《入梦者》的片场。
但他没去管“顾星阑”,呼吸加重,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一和他演对手戏的女主角。
她是容器。
母亲的慈爱温柔的脸,在顾星阑面前闪回,他吐了出来。工作人员顿时惊慌失措。
【想她流产吗?】
有人在他耳边说。
不!
……不。
顾星阑虚伪、自私、报复心强,还嫉妒,善变,但他不敢跨过底线做那样的事。
他要把那可怕的声音和念头从脑子里驱逐出去!那个声音…是“顾星阑”吗?原本的顾星阑?是他,没错。
顾星阑失去了太多,所以“顾星阑”出来嘲笑他了。他颤抖的、荒芜的精神世界终于因为顾星阑而重新振作一一他要抓住顾星阑的马脚。
他终于开始关注这个被他占据了身体的,顾星阑的过往。“顾星阑"留下的痕迹很多。
世家培养出来的精英子弟,资料里的笑和他不同。不是流于表面的傲慢,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因见识和能力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名校光环,学生时代就在发表过厉害的论文,他连论文上的标题都看不明白。
精通多国语言,并非为了炫耀,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他留下的笔记,字迹清峻,逻辑缜密,对经济、艺术,甚至哲学都有独到的见解。
和他比起来,顾星阑就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赝品。相形见绌。
父亲那句“远不及以前的儿子”,母亲那隐含失望的眼神,朋友轻蔑的“犯蠢″评价。
此刻都变成了有据可查的、冰冷的事实,反复鞭挞着他可怜的自尊。强烈的羞耻感,嫉妒,和自我厌弃像浓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内心。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顾星阑下意识收起资料,本不想回答。
门外:“是我。”
蔚希蓉。
《入梦者》的女主。
他让她进来了。
她说,她是被逼着代孕的,就算她考上了名校也是普通阶层,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想要流产。
她希望顾星阑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