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帕,替他擦拭血迹。顾星阑觉得她像镇定剂。
委屈、依赖、想要说出一切、寻求庇护的冲动,几乎要破膛而出。顾星阑想告诉她父亲的事,想告诉她那个诡异的“它”,想告诉她自己的恐惧和无助……
但他没有。
喉舌被"堵"住了,大脑无法控制身体,顾星阑确信了一一“顾星阑”他真的醒了过来。
他在和自己抢夺身体。
顾星阑舔了一下嘴唇,尝到腥味,这是他抵抗“顾星阑”的证明。这一次是他赢了,不是吗?那么,成功不会只有这一次。但“顾星阑”仿若要和他对抗。
接下来,顾星阑走神的毛病,变得越来越严重。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频繁,且很短,他会间歇性失去意识,丧失身体的掌控权。
有时是在对戏的间隙,回过神来却发现道具的位置变了。有时是在拍摄中,导演喊了“卡”,他不记得那条是怎么演的,仿佛记忆被凭空抽走。
《入梦者》这段拍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现实、幻境,梦境,进行重叠替换和交织。
导演郭曼珠运用了大量虚实结合的镜头语言,模糊界限,加重了令人不安的失重感。
而这,也与顾星阑自身愈发严重的"走神”症状形成了诡异的共振,一种内外的镜像。
在戏里,他扮演的心理医生需要潜入他人光怪陆离的梦境,对抗由恐惧化形的恶魔。
在戏外,他在自己的意识领域里,与那个将要苏醒的“顾星阑”进行着无声的拉锯战。
《入梦者》这个剧本的设定让月照林总是以不同的形象出现,而形象也是一种隐喻。
哥特的、叛逆的;自由的、热爱的;苍白的、束缚的,甚至带有某种献祭意味的。
穿插着来。
他躺在红百合里,浑身都是白的,姿势就像bjd娃娃。一一连那头璀璨的粉发都褪了色,第一眼看上去是白。然后,他没有了头。因为有一束鲜红的百合替代了他的头,在领口处摇曳,盛开。
顾星阑惊醒了。
他的间歇性失神变得严重,时间从几秒延长到十几秒。他开始害怕闭上眼睛,害怕独处,害怕任何可能让那个“顾星阑"有机可乘的时刻。
而那位他直觉不喜的“美女学霸"女主,总能在他最不稳定的时候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她不多话,只是用那双过于清明的眼睛看他,仿佛在观察一个分崩离析的实验样本。
顾星阑接受了邀请。
一一二代圈子的邀请。去酒吧、夜店,派对,散心的邀请。粉紫色柔雾一样灯光里,顾星阑不那么鲜亮的粉发,在打光下,又重现变得漂亮。
他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顾星阑。
但这次却和之前不同。
顾星阑喝得不省人事,隐约察觉有人在摸自己。“不…滚开!”
他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然后用力一推。他下意识地挥手驱赶,脚步踉跄后退,撞了床头。“眶当一一”
那个人……
怎么敢的?!
作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里的天鹅,被癞蛤蟆冒犯,根本没有喜悦可言,而是耻辱。
加上以前堆积的负面情绪,在房间里扭打起来。对方和助理不一样,他更高傲,得不到的恼怒,让他选择了最能刺痛顾星阑的方式一一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顾星阑?”
“你爸妈都瞒着你练小号了,你还被蒙在鼓里,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天真?”
“小少爷?”
这一句充斥着讽刺。
顾星阑早就知道父亲的情妇怀了孕,他开口反驳。对方却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是他的父母。
母亲提供了冷冻卵子,父亲提供了精子,然后找了一个漂亮的、且高智商的代孕。
一一即便重点是精子和卵子,代孕只是一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