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以人内心最恐惧、最厌恶的事物的形象出现。有时是扭曲的阴影,有时是腐烂的动物,有时……是被遗忘的、不堪回首的自身投影。】
电梯井里那只被压扁的、灰色的、散发着"晦气"的老鼠尸体。那团模糊、肮脏、令人作呕的血肉,与他此刻阅读的文字产生了诡异而精准的共鸣。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将剧本扔在一旁,像是摆脱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他不会演的。
经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朝令夕改,一脸为难,违约要赔钱,数额有点大,不如还是演?
顾星阑的表情看上去像经纪人在说什么外星语,这种事不是和爸妈说一声就行了吗?
经纪人一听,就支吾着,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您最近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什么?
…收敛?
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顾星阑迫切地想要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想到了家里的监控,他要回去看清楚。
坐进车里,他吩咐司机开快些。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蔓延开来的冰冷恐慌。回到那间他熟悉的、称之为家的别墅,他甚至来不及换鞋,径直冲向书房那里有连接整个安保系统的电脑。本该是这样的,他却在路上听见了不寻常的声音。
是呻吟。
顾星阑不是小孩,他知道那是什么,他撞见了父母的私生活,这让他感到一种羞耻。
本想直接走过,但他听到的声音是更年轻的女人。顾星阑…不可置信。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放轻了脚步,缓缓后退回那一扇虚掩着的书房门,往里看。
儒雅矜贵的父亲,像一只丑陋的野兽,交缠的身体,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所有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对于“真正的家"的新认知。怎么会这样?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被背刺的恼羞成怒。
顾星阑想要发脾气,里面的人居然说起了他。【醒来后就性情大变,毫无才干,贪图享乐。怀疑鬼上身,还骗他喝了符水,但没什么效果。】
【没有继承公司的可能,遗嘱上没他的名字,他现在的一切是自己点头允许才有。】
【远不及以前的儿子,虽然以前的也不怎么听话,但是起码不像现在这样没家教。】
与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荒谬、愤怒,恐惧相比,赤裸、肮脏的现实仿佛都退居次位。
他不想进去。
顾星阑猛地后退一步,不慎撞到了走廊边的装饰花瓶。书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等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出来,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
顾星阑一头钻进了楼上的监控室里,他既害怕父亲会上来找他,又害怕对方不来。
他呆坐了会,没人来,顾星阑啃着自己的嘴皮,陷入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自我难堪。
他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对了,他来这是要找昨天的回忆。手指有些发颤地移动鼠标,点开监控系统的回放界面。时间轴被他快速拖拽,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顾星阑的预想里,也许会看见另一个"他"在床上睁开眼睛,另一个魂魄的苏醒。
但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晕倒,甚至没有他这个人,但有修理电梯的工人,和那一只被夹出来的死老鼠。
手机震动起来,有人打了电话。
顾星阑本想按掉,但阴差阳错接了起来,对面语气熟稔。之前顾星阑“失忆",也不记得他的小圈子,没了社交。是这个人当了他的“导游",把人重新介绍给他,带着他重新融入了上流社会的二代圈子。
这次打电话来,先是小心翼翼地问顾星阑,没出什么事吧?然后就是劝,别和老爹闹脾气,毕竞家里的“生杀大权”,都在他手里。而且私生子这种东西,防不胜防,谁家没有?“星阑,忍一忍,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