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就出了事。
转眼只剩沈行原在跟前,她心里苦得厉害,握紧了沈行原才将药一饮而尽。丧事在外,再如何哀痛也不能让外人看了沈家笑话。今早道士来说灵堂有异,沈怀序心有执念,只怕不肯贸然投胎。杨氏琢磨着此事如何办下去,沈行原被牵扯进立储纷争,年轻枉死已是不幸,若要连投胎都不能送他去投胎……
只是沈怀序的执念会是什么?他一向是个鲜少允旁人插手的性子,要说了解,杨氏却也并不能说多了解他。
杨氏目光落到纪清梨身上,夫妻数载,大抵纪家这丫头更为了解。“这几日劳烦你操劳了,慎之出这样的事……当年他主动求娶你,沈家也是随他诚心迎你进门,今日这般局面,你心中可有怨恨?”纪清梨诧然抬头。
这门婚事是沈怀序亲自求来?
他从未提及。
“婆母言重,夫妻一体,此事哀悼尚来不及,怎会有怨。”“你能如此懂事就好。你且放心,沈家不会弃你不顾,只是怀序走得太早恐心有留念。
阴阳先生有叮嘱,今日该将他素日所爱整理出来,明日随棺一同葬下,也好了却他弥念。”
“你平日同他饮食起居一起,此事就交由你拿主意。”她?她平日和沈怀序客客气气的,对杨氏说是起居同行,实则每月睡在一起也就那两天而已。
要说了解沈怀序弥念喜好,纪清梨也没知道多少,一时不自觉咬唇发愁。沈行原从不信鬼神之说。
自己送上门又说事情不简单,匆匆回去取东西的道长在他这儿更是借机留宿讨口饭吃的人。
眼看嫂嫂为这几句话困惑停住步子,他顿了瞬不自在上前,走到和她并肩:“纪……嫂嫂。”
“母亲所言,只是习俗。选兄长平日贴身穿戴之物一同下葬就够了,你不必为难。”
纪清梨意外并不相熟的小叔子会来安慰自己,礼貌应下:“没有为难,只是我该做的事。”
“一朝夫妻,嫂嫂要做这些是人之常情。只是日后呢,难道一直……”一直为沈怀序守寡?
沈行原没有别的意思,对兄长沈怀序也并无意见,只是单纯站在长嫂角度多往前想了些。
夫妻一场,沈怀序骤然离世,纪清梨重情重义情绪难以抽离沈行原可以理解,但一直守节,却没有必要。
她总有她自己的日子要过。以沈家能力,待此事过去后替她把关新夫家不是不能做到,没有必要把自己浸在苦水里,日日为死人犯愁。京中合适的人总会有,就是他身边也有许多。比如,卫家……太不着调了,不行。裴家,心思太多,还是老二,不合适。张家跟刑部沾边煞气太重,那和长嫂有什么好聊的?纪清梨不知沈行原想到多远去了,和他并肩走了一段路就分开往灵堂去了。她总觉得要亲自去看眼棺材里的沈怀序。
灵堂寂静,香炉里的香支都已重新牢牢插进,烧了一半。纪清梨深吸口气做足准备,往里看去,这次没同上次一般怪异起风,里头人任由她望去。
棺中整洁,用三斤六两纸烧好的纸灰钱按方位放置在棺中,里头身形欣长的人躺得极静。衣衫是更换好的,双目阖着仿佛只是睡着,或是下秒就会忽的睁开,抓住纪清梨视线。
只看一眼纪清梨手心就出汗,心想沈怀序是真死了。屋里头那个,也真是鬼,再没第二种说法了。他昨夜森森出现,又若无其事只提十五同床这件事,难道是对同床这件事有执念?
纪清梨很快打消这个念头,想不出来沈怀序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况且昨夜他们也同床共枕了一夜,今日起来那鬼还是在。她问春兰:“人若死了,知道自己死了成鬼了么?”“不一定。奴婢从前听别人说,有的人死了是不知道的,要是被人点破反而要发疯。”
听着太冒险,纪清梨更不敢直白问沈怀序是什么意思了。沈怀序白日都能光明正大出现,只怕是很厉害的鬼。纪清梨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