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膝盖人挤着人坐。纪清梨听了觉得有点道理,让春兰也过来一块挤着坐,裴誉气得眉毛都要横起来。
但,他们衣服都单薄,这样挤着确实暖和许多。破旧门槛被挤成树洞似的空间,冬天就这样拥挤着温吞熬过去了。
裴誉爬院子爬得愈发熟练,后来把人打服了,还有主动来找他帮忙办事的,裴誉有自己的盘算,来者不拒,借此结交出自己的人脉,也见识许多。见识得越多,他越惦记要尽早找回父母,抽他爹两巴掌。也惦记着要去纪清梨,要看看她在做什么心里才定住。
裴誉聪明灵活,多得是注意,做工的老板尤其喜欢他那机灵劲,也愿意多招他。
稳定下来后,裴誉的心思渐渐多放在他腰间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人牙子和官爷有关系,就不是普通人牙子。他明明见到那玉佩却不敢扯去典当,说明它确实有点什么。
裴誉急切需要寻到答案,他要摸清来历父母,而不是一直这般灰头土脸过下去,纪清梨也不该一直缩在小院子里过下去。他握住些许线索,打赌将玉佩露在人前后足足有半个月没去见纪清梨,因为他还不知这次引来的人是真是假,是什么盘算。直到看见永安候府马车停下,嬷嬷拉着他忽然痛哭,而里面妇人露出双泛红心痛的眼来,裴誉就只自己赌对了。
只是永安候府的局势超乎裴誉计划,府上更还有位不知立场态度的兄长,裴誉只有按耐不发,不让自己牵扯到纪清梨丝毫。可惜。
稍拟计划,稍等了一步,竟眼睁睁纪清梨和旁人扯上关系,他们那些依偎共苦的日子在那人的花言巧语下,全被轻巧淡化。裴誉没有哪一日不在等沈怀序快点死的。
人活着总有一死,既然沈怀序已经心心想事成,做过纪清梨夫君,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早点死了让位才是谦让美德。
裴誉四处搜罗法子,毫不吝啬的加大剂量。当然,他和沈怀序心知肚明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下毒也好刺杀也好,沈怀序还手也只针对他一人,不会牵连到永安候府。裴家那个病秧子在榻上咳嗽两声,轻声感慨:“如此看来,沈大人也是君子。”
裴誉冷笑,居高临下端着他汤药:“那是他怕做了多的被纪清梨知道,让纪清梨觉得他不择手段心思恶毒,你以为他不想?”“你得空子娶到青梅竹马的镇国公府二小姐,算你有福气,有这闲工夫称赞沈怀序不如多活几口气。”
兄长优雅擦过嘴角,静笑:“真是好毒的嘴。事关那位纪小姐,你就这般应激。母亲可是为你婚事愁了好几天。”
裴誉顿了下。
“我同母亲说过,不必管我婚事。”
“她怎么可能不管。母亲总觉得亏欠于你,心疼你过去吃苦头。否则怎么听见你看上旁人妻子这种话,都只是背地和父亲发愁,没把你骂死?”侯夫人在宫宴那次背地悄悄见过纪清梨,心里又愁又觉得那孩子合眼缘的,在家中犹豫再三试探朝杨夫人递了帖子。明明没说什么,那杨夫人却跟嗅到点什么不对苗头似的,把帖子原封不动送回。再见面杨夫人更是防备又躲闪,生怕她多看一眼那位纪姑娘了。“她不必觉得亏欠,"裴誉安静下来,把药生硬塞到兄长手里,“那几年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落魄凄惨。”
“不用花了心思补偿我,对我婚事不插手不约束,已经足够了。”兄长勾了勾唇,面不改色饮尽汤药:“不管补不补偿,永安候府日后都要在你手上,总不能让旁人议论你怎的一直独身。”“不过那也是你自己被议论的事了,独身的又不是我。”裴誉瞥他眼,他刚才就该在里头下点药把这人毒哑了最好。说起毒,沈怀序中毒的事,传到他手里也有半个月了。自上次下毒刺杀以来,永安候府被牵扯进的事激增,裴誉着实无暇顾忌其他,直到听闻侍从道来细节,得知沈怀序吃下那毒后的不同。这只是一剂毒而已,能有促使这怪事发生的能力?还是只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