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原来的灯呢？”
墨符恭敬道：“夫人，今早有鸟雀迷了眼撞倒灯笼上，公子瞧见就让人换了灯，以免误事。”
“公子说夫人夜里看不太清，多点些灯笼眼睛能舒服点，所以令这盏灯从早到晚都亮着。”
纪清梨愣了下，她眼睛是小问题，早就习惯了。从前这些日子她都自己摸索过来，从没觉得要特殊点一盏灯。此刻心情有点复杂，不过纪清梨还是先让人把它熄了，白日点还是有些浪费。
灯影才被掐死，下秒纪清梨就在长廊前见沈怀序侧头，朝她看来。他无声无息的，肩头露影潮湿。
好像没在看她，却又好像自她出现起，视线就没移开过，长久无声近乎贪婪地窥探她每点神态。
沈怀序已经想好，上次纪文州在他耳边的话，应早些告知纪清梨，令她正视纪家打算而不被动蒙在鼓里。
还有谢无行，她跟谢无行的寒暄无非是因他的官职，纪清梨同谁相处是她的自由，他不该多加管束。
她的眼睛和她稍弱的身子，她在府上感兴趣的诸事……一夜太长，沈怀序耐心等了又等，以至于轮廓本就深的眼褶皱更沉，佐以眼下乌青透出点病态，到了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不是要去给母亲请安？"沈怀序神色无波，朝纪清梨伸出手来。很像她搭上去，沈怀序就会紧紧挤进来，掌心每根纹路都用力嵌合舔上来似的，纪清梨不太敢牵。
而且有纪彦那封信在前，纪清梨对这门婚事的认知已和从前大不相同。她犹豫走来，再没那般依赖热切，很懂事：“我一人去也可以的。”沈怀序稍顿：“今日十五。”
“十五或是月末都无关紧要，夫君琐事繁忙，不必挂心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纪清梨别过头去：“你从前说得是，是我不懂事总节外生枝，耽误你时间了。”
“我们就这样吧。以后我有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沈怀序沉默下去。
手背上竹节割出的血痕发痛，提醒他是怎么再三遏制心绪，还是着迷般来纪清梨门前等到凌晨。
心头涌动种从未有过的怜爱、宽和，急切，为她做灯，此刻又被她搁置的。但她有问题自己解决，就是真去寻别人也没什么值得在意，这难道不是他自己曾对纪清梨要求的，不是这门假婚事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