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庄玉兰会嫌弃楼道狭窄黑暗,总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但现在还是这个黑暗帮了她,能让她在白天自由行动。因为不知道周阿姨家里现在的光线怎么样,所有她不敢贸然取下手链进去,而是选择站在门口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她想着可能没人在家,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看见有个人朝楼上走来。
正是提着菜的周明惠。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庄玉兰迅速垂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菜。她的米色手提袋里此时装着一大把菜,只看得出份量很大,但具体是不是两人份,庄玉兰不清楚。
所以她直接开口试探道:“周阿姨,这么早就买菜回来了?”周明惠看见她也有点惊讶,笑着说:“小玉兰什么时候回来的?”把手背在身后,庄玉兰说:“就最近这几天,刚想来跟您说一声发现家里没人。"说完她像是寒暄般开口询问:“今天家里有客人吗?买这么多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菜,周明惠顿了一下,随即才继续说:“不是,就我一个人在家随便做点。”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庄玉兰捕捉在眼里,再次看向她时眼神暗了一瞬。周明惠说:“刚好你来陪我了,中午在我家吃饭吧。”庄玉兰摇摇头:“不麻烦了,我家里还有客人,就是想来给您说一声。”故作埋怨地看着她,周明惠叹了口气,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跟我们这群老年人玩了,周淮也是,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连个电话都不接,跟失联了一样。”
发现她话里的信息,庄玉兰不经意般开口问道:“是不是因为医院工作太忙,没时间接电话。”
周明惠此时已经走到了门边,一边在包里找钥匙一边笃定地说:“才不会,之前就算加夜班好歹也会回条消息,现在是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她带着歉意看向庄玉兰:“我们当父母的,就算孩子这么大了也免不了操心。"说完她话锋一转:“进门坐一下吧,跟阿姨聊聊天。”
庄玉兰探头看了一眼,屋里此时亮堂堂的,她想可能还等不到进去就会晕过去,连忙摆手拒绝了。
回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家里,庄玉兰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突然,她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杨昶:“周淮的失踪是不是和尹烨泽有关系。”
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杨昶被夹在这两人中间都要崩溃了,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联想到今天尹烨泽的那个电话,庄玉兰越想越觉得可怕,花了一点时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她正色道:“杨昶,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是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尹烨泽在某些时候处理事情非常极端,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杨昶犹豫了很久,缓缓开口:“但也许这是现在最有效率的做法,他有分寸。”
“不是的,我们不能为了追求效率就去做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换句话说,不管我活没活过来,他总是要过下去的。”说到这里,庄玉兰的语气带着恳求:“所以真的不能让他沾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
杨昶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般开口:“我只知道那天他查到了周淮在市里租的一套房子,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有这个信息就够了,庄玉兰依稀记得季南凌发过一个去市里找周淮吃夜宵的朋友圈,立马低头拿出手机给季南凌发消息。临近夜晚,城市中心颇有一种华灯初上的氛围,车流如织,人潮涌动,营造出一副繁华的景象,仿佛夜晚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开始。与此同时的在灯光阴影处,某栋老旧的小区里突然传出一声急促的呼救,但这个呼救很快就中断,随之而来的是挣扎和碰撞的声音。周淮此时被绑住,整个人失去行动能力,心如死灰地靠坐在墙边,近乎麻木地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