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静还是被他的沉默打破,庄玉兰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莫名觉得心脏刺痛。
勉强笑了一下,她安抚般开口:“这没有什么的,很正常的。而且我一直想再体验一下睡觉的感.……….”
一直以来,吃了最多苦的人是她,最该被安慰的是她,最有理由埋怨的人是她,但她却一直扮演着的那个安抚别人的角色。尹烨泽再也不想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那样的笑容在他看来很刺眼。于是他把她揽入怀里,低声开口。
“庄玉兰,不要总是强撑着,你可以难过,可以埋怨,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还有我。”
突然被他抱在怀里,庄玉兰沉默了片刻,她说:“这没有什么,我都习惯了。”
但想了想,她又说:“好吧,其实还是有点不公平。我还是有点难过。”最后她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么倒霉。”“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我知道我还有你。”“妈妈不是不要我了,你也不是不爱我,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该怎么办?”
她说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死,更不想在现在死。比什么都不知道地死去更难过的事就是在什么都圆满的时候死去。要是她当时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就那样彻底消失,一身轻松。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像当时那样坦然接受死亡。这次的哭泣类似于一种发泄,在此之前,她发现自己的情绪一直是被压着的,就像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强行塞进衣柜再锁上。现在衣柜门一打开,各色的衣服全部崩塌,就这样展露无疑。
在尹烨泽面前,她埋怨自己的命运,埋怨那晚的事,也埋怨尹烨泽。尹烨泽默默听着,像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等把一切发泄完,庄玉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空空的容器,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但就像宿醉的人想起喝醉后做的事一般,想起自己刚才蛮不讲理的话,她有些尴尬地抬起头。
抬头对上尹烨泽的视线时,庄玉兰发现他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有些不解地问他在笑什么。
尹烨泽轻拍她的头,颇为欣慰地说:“有进步,以后都要这样。”连撒泼都要被夸一下,庄玉兰更不好意思了,有些仓促躲开他的视线。正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气氛,这时尹烨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庄玉兰很敏锐地注意到他脸色在看清号码后迅速沉了下去。他给她说了一声,随即起身出门接电话。
坐在床上看着被他关上的门,庄玉兰直觉不太对劲。之前无论是工作电话还是私人电话,尹烨泽都不会避着她,但现在却很明显不想让她听到。
但尹烨泽能有什么瞒着她的事呢,她越想越觉得蹊跷。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庄玉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看手机,没看他。尹烨泽匆匆地拿起一件外套,走到她面前吻了她的嘴角:“我现在有点事先出去,你在家等我。”
庄玉兰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
但他刚走了两步又像是放心不下般回头叮嘱她:“杨昶在家,有什么事记得找他。”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放心吧。”
等尹烨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庄玉兰陷入了沉思。直到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杨昶。
他看见庄玉兰后开门见山地指了指楼上:“我记得你好像认识楼上的那个阿姨,昨天我发现她有点异常,你试着去问问?”周明惠为人正直又热心,很长一段时间里,庄玉兰都非常尊重和信任她,听见杨昶的话,庄玉兰心里还是希望这件事最好和她没有关系。“具体是哪里有异常?”
“据我观察,她买的菜都是两人份的。但是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在家,所有你懂我的意思吧。”
庄玉兰的第一反应是她可能藏了人在家里,但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那天晚上她去过她家,很小的两居室,基本上不可能藏人。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算再去看一眼。
之前还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