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偶尔还是觉得,他那种说话方式实在是让人讨厌。
当然,更加讨厌的是在敌人身上看到了同伴的影子。这些念头在飞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连“念头"都称不上。他只是想,原来如此。
一一难怪窝金会输。
他想。
一一我们之中,的确出现了“犹大"。
只是,不是向黑.帮,而是向复仇者,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名誉,也不是为了无聊的正义感或者所谓的道德……只是出于游戏的心心态,向着窟卢塔族的遗孤出卖了他们。
“叛徒是西索啊。”
他说。
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曾经过任何理性的推断。即使没有玛奇那种灵敏到异常的直觉,飞坦也直觉地得出了答案。
并且,在得出答案的一瞬间就笃定了一-西索与眼前的这个少女,与锁链手,一定都有着某种深切的联系。
一一是西索出卖了旅团,出卖了窝金。
不需要任何思考,飞坦已经得出了结论。
于是,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一件。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缓缓将更多的念凝聚在了手中的剑上。一一那就是杀掉这个人,再回去杀死西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话,眼前的少女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神情消失得很快,却全然不似作伪。
“西索也是蜘蛛的一员?”
那女孩古怪地停顿了一下,飞坦看到她的口型,那是无声的两个字一一难怪。
难怪什么,他不知道,也并不好奇。
只是,那女孩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看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得把西索先生一起杀了才行啊。”……只有这一点,飞坦难得赞同了她。
女孩又笑了一下,牵起左手,轻轻点了点嘴唇。飞坦看着她的动作,在心里想,这个人一定很擅长操作傀儡。
因为她用念牵动自己手臂的动作,娴熟得就像是在操纵悬丝傀儡。“和…有些人不一样,我可是滥杀主义者呢。”她用手指点着嘴唇,笑着说。
一一又或者说,这一整具躯体,都是她的悬丝傀儡呢?飞坦看着她,平静地说:“你这家伙,已经是一个会活动的死人了吧。”已经可以确定了。不如说,这样一来,他在第一眼看到她起便感觉到的那种不协调感,才都有了解释。
只要是动物,就有呼吸和心跳,血液循环的方向、气的走向、目光的指引…即使是盲人,也会有最基础的肢体动作,这是生物运作的基础,无论是什么样的战士都不可能违抗。
每一个指向,都是一种讯息。人的行为能比他们自己以为的暴露更多的东西。
但是这一切,在飞坦与这家伙对战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那甚至不是欺骗性的假动作或者引诱误导一-而是根本没有。她根本没有任何活着的人类,不,活着的动物应有的反应。过去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飞坦的阻碍。如果不是还能依靠进攻所必须的起手式和肢体运作来判断她的进攻时机和大致走向,飞坦绝对不会只受这么一点伤。但是,同样的,飞坦也能感觉到一一失去视野,对眼前这名少女的影响,也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微。
即使是用"圆"来感觉“气"的流动,用除视觉以外的一切知觉来替代了视觉,但这也仅仅只是让她表现得像是“没有失去视觉”一样。换而言之,她将相当一部分知觉分出去代偿视觉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失去视觉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既然她的感知灵敏到可以让她在失去视觉时也能如常人一样活动,那么,如果没有失去眼睛的话,她一定是比现在更加危险,也更难对付的敌人吧。飞坦心中燃烧起来的,除了强烈的杀意,还有战意。他知道,这样好的敌手--他绝不会遇到第二次了。就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念头那样,那少女微微地笑了。而后,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讯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