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就好了。
在幽暗的森林里,亮起了如同焰火的光。星星点点,闪耀明灭,从森林的这一端攻击到那一端。
细剑与黄金的义手刀交击,刀光交错,迸溅出无数的火花。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和火花一样散落在森林的各处。那刀光剑影所到之处,总有巨木因为他们二人剑势而倒下。飞坦在进攻时,在心中同时对敌人下了判断。一一非常难缠。
和柔弱娇小的外表不同,那女孩的攻击非常迅猛。由于不是在用眼睛在“看",她的刀几乎能够从任何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袭来。不要说正常人一一任何一个看得见的人,都不会从那样的角度出招。就算是窝金那样的热血猩猩,或者西索那样的战斗疯子,在面对直逼要害而来的攻击时也会有一些最为基础的本能反应一一这是刻在人类DNA里的东西,无论怎么样的训练也很难抹除一-至少,在对着眼睛袭来的攻击时,哪怕是西索也只是会盯着看,而不是用那只眼睛直接迎上去。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会,而且,她会从临近眼睛的角度出招。她的身手实在是灵活过头了,又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连最基础的生理反应(或者说条件反射)都可以无视掉,这让她可以做到任何单凭“迅捷"做不到的事,从一些就算是飞坦也无法预料的角度出招。而且一一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飞坦,而是旅团任何一个其他成员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这家伙捅到了要害吧。大约只有窝金,可以靠着强化系的肉.体勉强阻挡一下。
和实力的强大与否无关,和念力的强弱也无关。单纯只是一一技术和速度上的差距罢了。
虽然经常被称作“怪物”,但是此时此刻,飞坦很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才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双方分开的时候,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落下了伤。飞坦身上的伤口细长,散落在身体各处,临近每一处可能会终结行动力的地方一-那都是他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与直觉躲过的致命攻击。
而少女身上的伤,则大多集中在身体的左侧,只有廖廖几处擦过了脖颈和脸颊一一那是她在最后一刻闪过的,这才没有被砍下头来。此刻,与飞坦遥遥相对的少女抬起手来,她握住了自己的左肩,正绽开了十数道伤口的所在。被削开的皮肉就像是某种被切开了口子的菌类,露出微微发白的红肉来,稀薄的血如同某种黏液一样渗出截断的组织,只薄薄地挂上那么一层,就不再流动了。
飞坦微微眯起眼来。
一一简直就像死人一样。
他想。
“你发现了啊。”
少女如同死人一般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笑来。“有眼睛的话,都能看出来吧。”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淡淡的不耐。
飞坦的攻击几乎都集中在少女的左侧。那是当然的,既然要攻击,自然优先瞄准防护最为薄弱的地方。
第一次出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这家伙的左手臂,反应实在太迟钝了。
就像是需要主人操纵的傀儡那样,那条手臂就算是要动起来,也比其他部位要滞后很多一一发觉之后他便用了“凝",只一眼飞坦就发现了,那只手臂根本就已经先脱落了,并且,是用"念”与肩膀连接起来的。那种讨人厌的用法,让飞坦想起了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你认识西索?”
他问。
“啊,你是说这个啊。”
即使没有前情提要,少女还是很快理解了他的话,她微微歪了歪头,用念牵起了左手臂。
“和那家伙打过一架,我从他那里偷学的。”…感觉更讨厌了。
这种熟悉的说话方式,这种熟悉的讨厌感觉,让飞坦想起了从前的库洛洛-一那个家伙,好像就经常这样说话一-把一些其实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用一和常识似的语气说出来。
即使库洛洛·鲁西鲁是幻影旅团的团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