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蓉城还能有人敢欺负你吗?”
他淡淡抛下一句话:“不是因为我是程明笃,就没人敢欺负我,而是因为我能解决掉这些麻烦,才能成为程明笃。”他给她叙述了两种因果关系,叶语莺听懂了一些,没有完全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要把那句话咀嚼出一层骨髓深处的味道。“你是说……人不是因为身份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才配得上那个身份?“她低声问。
程明笃没正面回答,只是抬手推开铁门走了出去。他们重见天光,外界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那个在黑暗里,背靠着斑驳的墙面的,和她有过对话的人,从未存在过。
叶语莺觉得他性格成谜,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真实的错觉。她突然意识到,她之前对程明笃的了解,其实非常浅薄。她一直以为程明笃是从没沾染过一点尘埃的月亮,但也许,他只不过是曾经被灰烬淹没,却自己挣脱出来,擦干净了,才走上光明之路。大
两天后,程明笃登上前往美东的航班,程家上下一切如常,井然有序。叶语莺再也不可能在午夜看到那些饭团,和那个喝水的身影。他离开得太自然和了无痕迹,仿佛从来就只是过客。但是在隔了几天后,她门口放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是几双崭新的鞋子,都是适合日常穿着和长跑的型号。
包裹里还夹着一张字条,纸张干净整洁,字迹凌厉有力:一一叶语莺,反抗不了的时候,记得跑快点。她捧着那张纸,盯了很久很久,眼里慢慢腾起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