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7 / 8)

把手臂往的身后压制住,逼迫她直面葛洁。

葛洁从未参与缠斗,她目光中是一种有些疹人的岁月静好,即便受罚也有人甘心为她顶罪表忠心。

十三岁的叶语莺是无法想明白同龄人校园霸凌的幕后成因,大概本就没什么特别原因,无非是过剩的自我意识在作祟。可她今日却必须成为牺牲品。

叶语莺知晓当时形势对自己不利,她甚至及时主动提出求和。葛洁露出一抹无害的微笑,声音温软却残酷:“晚了,你没机会了,除非你挨我两个耳光,怎么样?”

叶语莺僵住了,仿佛灵魂在那一瞬被抽离。不是说她从小生活安稳,恰恰相反,是因为她过得太小心,从不让任何人有理由对她动手。她知道怎样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低头,她练就了生存的本能一一卑微到极致来换取安宁。因为这世上无人为她出头。

可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都像笑话一样被一张嘴轻飘飘地否定了。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动作不大,却足以剥夺她最后的尊严。她看向四周的脸,全是兴奋的、麻木的、事不关己的笑容一一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一个游戏里失败的NPC,只剩下"惩罚"选项可选。她突然开口,声音发哑:“我错了”

她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心跳顷刻间化为粉末,四分五裂,儿时的自尊…在一场更大的侮辱面前,破碎了。

她一度在外来很长的时间,为这句认错而失忆,这是她无法回首的、失意的、低自尊的往事。

她彻底明白今天她逃不过。

好在,她认输起作用了,葛洁的耳光没有落下,而是要求她从此对自己言听计从。

就这样,她被迫成为了班上那麻木笑声中的一员,如同一个悬丝木偶一样,短短几天就被驯化,归顺。

车旁一辆小型跑车缓缓减速,恰好停在了她身旁。她才从这场难堪的记忆中如梦初醒,在抬头的刹那,刚好看见车窗被放下,对上了一道不冷不热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

程明笃坐在驾驶室,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并不高,像是刚好路过。还是疏冷的模样,可她觉得程明笃远没有那些人那么可怕,甚至在此刻有几分救星的意味。

叶语莺站在那,脸颊没被打,却觉得火辣辣的,不知是因为羞耻,以为她在几分钟前刚放弃了自尊和自我,在霸凌面前认错了。那一刻她动也不动,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他眉眼微沉,看向她的校服一一领口扯歪了、袖口破了、下摆沾着灰和土。“上车,我载你回去。”

这一句仿佛在她所有的隐忍和倔强上重重捶了一下。她终于迈开步子,生疏又沉默地上了他的车。风把她的发吹乱了,她心里发酸,摔破的膝盖渗出的组织液缓缓结痂,她的步伐却开始稳了。

她从没被人半路带走过,从没。

这一路,她没再说一句话。

他也没说。

可在她的记忆里,这条回程的路,迎着天黑的方向,夜幕降临得很安静。那天傍晚,车窗外的街灯像浮光掠影,一盏盏倒退而去。程明笃没有急着开口,他余光扫过她一眼,眉心轻蹙,却也没多问。她一声不吭,眼神低垂,像迎来一场她惧怕的问询。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她心跳渐渐放缓的声音,这是她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广藿香和马黛茶的味道。奠定了这份气味在她记忆里的位置。

她从这个身份尴尬的"哥哥"身上,仿佛获得了短暂的庇护。很神奇吧。

直到车快驶进程家所在的街区,他才淡淡问了一句:“你是被人欺负了吗?”

叶语莺的喉头一哽,眼眶忽然泛红,但她没哭出来,只咬紧牙关,死死看着车窗外,眼神空洞。

她的唇动了动,不愿提及那些屈辱,沉默摇摇头。车停在了偏门口。

他没有下车,只淡声交代:“回去处理一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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