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及腰的花丛,淡紫色的花苞缀满枝头,一如当年她期待的模样。小院依旧清幽,亭台依旧雅致,可栽花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灶漫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一句诺言心动、会为一朵花开欢喜的冉彤了。她的手上沾过血,心中藏着恨,眼底盛着风霜,再也回不去那段无灾无难、干净纯粹的岁月了。
她轻轻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怅惘,缓缓收回目光。伤感来得猝不及防却也只是一瞬的波动。她不会因这份回忆动摇复仇的决心,更不会因眼前的旧景模糊当下的方向。她放不下的不是云宿雨,也不是未能成真的婚约。是那段岁月里,那个纯洁无瑕的自己,是尚未被黑暗浸染、满是阳光与花香的人生中最干净的时光。西窗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咳,是云宿雨。
冉彤隐身而入,室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花枝的轻响。云宿雨正坐在临窗的几案前,专注地摆弄着一瓶新采的素心兰。他未束发冠,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越发衬得容颜如雪,面若好女,比在富顺初见时清瘦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唇色呈现病态的浅淡。一袭玄色长袍松松裹着他的身形,更显单薄憔悴,似乎一碰就会碎掉。冉彤看出云宿雨的修为已暴跌至胜境,数十年的修为已被她耗空,病痛必然至今未愈。
她先前问过夏炎,夏炎说有办法助云宿雨恢复修为。她定要补上这份恩情,宁可让表哥亏欠她。正思忖间,云宿雨已将最后一朵素心兰插入瓷瓶,花枝疏朗,清雅有致。他抱起花瓶,转身走向北墙,将花瓶轻轻放在墙下的供桌上。墙面微光一闪,自动浮现出两副栩栩如生的人像,竟是用留影术绘制的她爹娘的画像!
画中的父亲,正坐在竹林里,身着青衫,手持一卷古籍,眉眼温和,读到精辟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正是她儿时最熟悉的模样。而母亲则坐在闺房的花窗前,指尖拈着绣花针,正专注地绣着一方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