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兴起,尤其对“芦花飘雪”的景致心驰神往,拽了拽夏炎的衣袖:“前辈,我们先去落霞洲好不好?”
夏炎方才已收到林燕来传音,那小子急切恳求:“前辈,晚辈想和冉姑娘单独相处,增进些情意,求您成全!晚辈以性命起誓,一定好好保护她,若遇危险便立刻通知您!”
夏炎心里千般不愿,却找不到正当理由拒绝。所以当冉彤开口时,他强压涩意,笑称:“那地方老夫去过多次,有些腻味了,你们两个去玩儿吧。”
冉彤从未见他这么扫兴过,但体量他的想法没有勉强,笑着点头:“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夏炎目送她和林燕来飞走,笑容瞬间垮塌。落霞洲………
那地方是他两千年前便造访的秘境,美景令他记忆犹新。每到黄昏,夕阳会把江面染成熔金,芦花在晚风里翻涌,远看像覆了一层白霜。洲底藏着上古水神遗迹,退潮时水下石阶若隐若现,曾有修士在其中觅得水属性至宝。更不必说那望霞水榭与渔火星河,千年来不知见证了多少爱侣的定情时分。
可此刻那些绝美的景致在他脑海里都延伸成了刺心的画面。他忍不住想象,冉彤站在望霞亭里,对着晚霞笑靥如花,林燕来趁机凑到她身侧,指着碑文说些情话。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时,那小子或许会“不经意”地替她拢住,顺势握住她的手。
待到夜色降临,渔火闪烁,他会不会胆大地搂住她的肩,指着星河说“那是我们的道途”…
这些荒唐的想象让他羞愧、懊恼。活了两千余年,年轻时洒脱旷放,没想过如今竟会为情所困。
冉彤和林燕来抵达落霞洲时,恰好赶上晚霞最艳丽的时分。江面像泼翻了胭脂盒,绯红、金橙、绛紫的霞光一层层晕开,洲上的芦花被染得半金半白,仿佛流动的金粉银屑。
“你看那座水榭好漂亮!”
冉彤领着林燕来往前跑,顺便摘下路边的野菊。林燕来跟在她身后,瞧着她被霞光映红的侧脸,心头美滋滋的。二人在水榭中观看古人的题词,笑声比江面上的渔歌还脆。聊到兴起,林燕来趁势抬手,轻轻拍了拍冉彤的肩膀,热络道:“看不出你这丫头对诗词还挺有研究味……”
冉彤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侧身,反手一把打开他的手,脸上笑意全无,瞪眼呵斥:“干嘛动手动脚!谁许你碰我了?”林燕来的手僵在半空,笑也僵了,颇有些被刺伤的委屈:“我就轻轻碰了下肩膀,又没占你便宜,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
冉彤嫌恶地拍了拍肩头,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就算是朋友也得有分寸!你太不尊重人了!”
她很反感男人随便触碰她,虽说有心笼络林燕来,也绝不能容忍这种轻浮冒犯。
林燕来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嫌弃过,自尊开裂,扬起下巴回怼:“我压根没把你当女人看!你激动个什么劲?”冉彤的脸“唰”地气红了,这是她最忌讳的话!说她“不像女人”,比骂她丑、骂她笨还刻薄,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林燕来你嘴贱到家了!没把我当女人?合着你一直把我当男人?我下巴长胡子了,怎么就让你产生这么恶心的错觉?!”林燕来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连忙摆手:“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你性格像兄弟,不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