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他竞半点不动心,真瞎了眼!
怒火与心疼令他暴躁不宁,恨不能立刻冲到珈蓝国带走冉彤,免得她再对着这没心肝的老鬼白费心思。咬着牙讽刺:“前辈真能护她周全便好!我把话撂在这,冉彤比我亲女儿还金贵,谁敢欺负她,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替她讨回公道!”
说完不告而别,传音符的灵光骤然消散了。夏炎莫名其妙,他分明听出万旷悬在警告自己不许亏待冉彤,可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会生出这种顾虑。
难不成冉彤私下跟万旷悬诉苦,说自己待她不好?他慌忙回忆琢磨:从希夷之地归来至今,他事事以她安危为先,从未有过半分疏忽。之前虽然因吞魂剑闹过矛盾,但早已和好,尽释前嫌了呀。莫非自己又有某句话、某个举动失了分寸,让冉彤受了委屈而不自知?他反复追寻,始终想不出错处,心头疑云堆叠,越思越困惑。不久冉彤飞回来,落地便上前急问:“前辈,干爹跟您说什么了啊?”夏炎很想向她求证猜疑,又觉得那样像在挑拨她和万旷悬的关系,终究压下心事,故作平淡道:“他问了些炼器的窍门,没什么要紧的。”冉彤暗自庆幸,还好老万有分寸,没乱说话,全然没察觉夏炎望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惯常的温和,还多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担忧。“丫头。”
“嗯?”
“道契的事不必忧心,老夫有办法。”
冉彤欣喜地望着夏炎,见他浅笑:“老夫可施法取出云宿雨的心头血,且不伤他性命。”
“可光有心头血没用呀。”
冉彤的眼神又暗了下去,无奈道,“解除道契还得抱定杀死对方的念头才行。”
她早已斩断对云宿雨的情愫,可表哥数次舍命相护,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他起杀心。
夏炎看着她纠结的神气,忍不住问:“你对云宿雨当真没有留念了?”冉彤愠怒:“前辈至今还不了解我的感受吗?云家害死我父母,我恨透他们一族!表哥虽无辜,却甘愿替他们隐瞒罪行,从未站在我这边。我若再对他用情,岂不是太傻、太下贱了?”
她烦闷难耐,将深藏心底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自幼与表哥一同长大,他待我好,我便以为那是爱情。可这一两年历经生死,见了那么多痴男怨女的悲剧,才明白真正的爱远不是那么肤浅。”
她想起吴敬轩对封二娘的利用欺骗,苏玉婉对李昊的偏执怨恨,阮怀越对王氏的盲目溺爱……
那些所谓的“爱”都是执念作祟,将个人欲望强加给对方,最终酿成两败俱伤的惨剧。
她和云宿雨大抵也如此。她的懵懂遇上他的执念,才促成这段互相伤害的孽缘。
真正的爱绝不会带来伤害。它该是相互成就,是一起拥抱更崇高的理想,共度更美好的生活。正如爹娘一般,相互理解,没有秘密,没有猜忌。“若是这辈子不能像爹和娘那样遇到情投意合的知己,我情愿永远独身。”夏炎听她这么年少便参透了情爱,更加欣慰赞赏,笑道:“你的想法很好。但要知道,即便是最理想的伴侣也未必事事合你心意。你们总会产生分歧,难免会有争吵的。”
“我知道呀!”
冉彤歪着头,笑容灵动,“若能遇上知心人,即便是欢喜冤家也不错,吵吵闹闹的反倒更有意思呢!”
夏炎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口中的“欢喜冤家”在指代林燕来,落寞涌上心头,像山间的雾气,悄无声息地裹住了他。
他们等了大半天,临近黄昏时林燕来才欣欣归来。“晚辈已探遍珈蓝国全境,挑出三处最值得去的胜地。九华莲峰云海壮阔,玄铁古林藏有灵泉,还有那落霞洲,堪称人间绝境!”他掰着手指细说:九华莲峰晨雾如莲,观内碑刻藏着修行玄机。玄铁古林的鸣鹿泉能润养神识,灵鹿出没宛若仙山福地。说到落霞洲时,他明显更来劲了,“那洲子四面环水,芦花飘得像漫天飞雪,简直是神仙去处!”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