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漂泊,日复一日忍受那些无底线的攻讦与构陷。
冉彤见夏炎无心言语,索性收了话头,静静坐在他身侧。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漫过来,远处云浮苍峦,她偏头望着夏炎的侧脸,感觉这样沉默相伴已很美满。
在与夏炎分离的那些日夜,她像根紧绷的弦活在危机四伏里,前有离恨天的追杀,后有褚黎国的战乱,连喘息都要掐着时辰。可此刻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夏炎寻回灵骨,法力大增,吞魂剑也成了她新法宝,他们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东躲西藏。前路忽然亮堂起来,像被晨雾洗过的山道,清晰又坦荡。
她坚信他们要推翻离恨天、护佑人间的理想再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这几日她的心常因期待欢欣发烫。
她兴奋得想对着山谷大喊,想绕着山涧奔跑,又怕太过浮躁,惹夏炎见怪。可她多希望他能懂啊,懂她这份欢喜不是凭空而来。那日在霍查王府领悟道心时,她对“守护”二字的通透见解,对“道途”字的坚定认识,全是受了他的感召。若不是他一次次舍命相护,若不是见他纵受冤屈仍守着本心,她哪能这般快勘破真谛?她的脸皮原和林燕来不相上下,插科打诨、胡搅蛮缠都来得,可对着夏炎时那些滚烫的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明明想让他知道,他是她最信赖、最珍视的人,是她道途上的灯,可话到嘴边都变成“前辈”二字,连一句“多亏了您”都得斟酌半天,脸颊还会莫名发烫。比如此刻,她坐在他身边,视线不自觉飘到他脸上。晨光透过松枝洒在他鬓角上,映衬出他神仙般俊美的仪容,她瞅着瞅着渐渐心慌。那慌乱刚冒头,心口又跟着泛起一丝微妙的刺痛,像被虫子轻轻蛰了一下,酥麻又酸胀。
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天上的云,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角。活了二十年,斩过妖,斗过魔,从未有过这般心绪。既想靠近,又怕唐突。既想倾诉,又怕羞怯。既贪恋这份亲近,又对着那点莫名的刺痛手足无措。好奇怪的感受,她究竞怎么了呢?
储物袋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那是与万旷悬约定的传音符的感应信号。她连忙取出传音符,即刻听到万旷悬的声音:“彤丫头,近来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