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有效的破局之道。他仿佛能看见那些流言蜚语如附骨之疽缠着冉彤,在她日后问道修行、行走天下时冷不丁咬上一口。能看见她明明坦荡磊落,却要在旁人暖昧的目光里强装不在意,那是他最心疼,也最不愿见的。
何况这份心疼背后还藏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不甘。他想起冉彤欢蹦乱跳的模样,想起她凑到自己身边说悄悄话时,眼底闪烁的星光;想起无数个并肩赶路的日夜,她叽叽喳喳诉说见闻,偶尔转头冲他笑,那笑容比山间晨露还清澈。这些画面此刻都成了刺,细细密密扎着他的心。他守着她,护着她,把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思藏在“前辈”的壳里,可到头来却要靠另一个男人来“守护”她的名誉?甚至亲手将她推到别人身边?山雾漫上来,模糊了远处的峰峦。
夏炎深呼吸,试图按住翻腾的情绪,可胸口的闷痛却愈发清晰。他看着林燕来,忽然羡慕这少年的勇气,他敢直白地向心仪的女子表达爱慕,敢坦荡地要求守护她,哪怕用笨拙幼稚的方式。这就是年轻人的魄力啊。
而他呢?只能站在长者的位置上瞻前顾后,怕私欲伤人,又恐情执毁坏道心。
“前辈?“林燕来见他久不说话,试探着唤了一声。夏炎淡定答复:“你的心心意老夫明了了,此事稍后再议,先去探路。”他望着林燕来离去的身影,觉得胸口比千年寒铁还要凉。那是爱之心切的妥协,爱而不能的隐忍,更是明明不舍,却因为她着想不得不亲手退让的酸楚。这滋味比吞下剧毒还痛苦。冉彤见夏炎久久沉默,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忧虑。她不知他派分身与林燕来秘谈,只当他在忧心离恨天。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吃了这么大亏,定会策划更狠毒的反扑。“前辈,”她悄悄挪到他身边坐下,柔声安慰,“我已明确道心,能驾驭心魔的力量了,离恨天那些爪牙轻易摆布不了我。往后我会更用心修行,绝不拖您后腿,您不用再为我担忧。”
夏炎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冉彤不免害臊,脸颊泛起薄红,挠了挠头笑道:“我见您脸色不太好,就猜您是不是在担心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啦。”那抹羞赧的笑仿佛一缕暖阳照进夏炎纠结的心底。他感动于她的体贴,更贪恋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可这依恋越浓,他心中的不舍便越重。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出让她为难、让自己后悔的出格举动。于是连忙收回视线,刻意平静道:“你这么说,老夫便安心了。”冉彤以为猜中了他的心事,顿时来了精神,趁热进言:“前辈莫要烦恼,咱们目前虽然势单力薄,但您当年能号令群雄,如今自然也能重新收罗人才、招兵买马。多挑些可靠又有潜力的后辈用心栽培,慢慢就能培植起自己的势力了。她顺嘴推荐,“我看林燕来就不错,脑子活、胆子大,还肯拼命,您不妨先收用试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这番真心实意的举荐,落在夏炎耳中就成了对林燕来有情的佐证。
她主动替他说话,看来确实对那小子好感颇多。夏炎心头酸涩,强扯出一丝笑意:“你看人的眼光向来不差,老夫也觉得林小子是棵好苗子。只是咱们与他相交尚浅,他心性究竞如何还有待考证,不妨多观察些时日吧。”
冉彤没听出他话里的弯弯绕绕,只当他谨慎,点头附和:“那是自然!您放心,我这双眼睛亮得很,他再能装也瞒不过我!若是肚子里藏着坏水,用不了多久就会露马脚。若当真可靠,咱们再重用他也不迟呀。”夏炎望着她喜上眉梢的模样,只能在心底轻轻叹气,委婉提醒:“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夫相信你不会看错人。”
他的心情越发沉重了,更掺杂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慌。若冉彤对林燕来的好感越来越深,他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的心落到别人手中吗?可转念一想,那样或许对她最好。她值得与优秀忠诚的道侣相知相许,相依相伴,拥有光明坦荡的前途。而不是跟着他这个糟老头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