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接过红薯,笑着道了声谢,而后才在自家阿兄的帮忙下爬上牛车。沈庆和虎子也跟着坐上去。
“坐稳了!"牛婶儿坐在前头赶车,也不忘招呼他们,“后头有块羊皮子,你们要是冷的话就盖上,别冻坏了。”
“哎,晓得了。”
后面传来应答声,牛婶儿这才开始赶车,牛慢吞吞地动弹起来。牛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县城,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路边,看着暖融融的。
但毕竞随着太阳逐渐下落,温度也降了下来,沈隽受不住冷,便跟他们一块儿盖上了那块羊皮,靠在阿兄旁边,手中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庄子也渐渐近了。待牛车停到庄子门前,他们告别牛婶儿母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隽与沈庆目送他们离开,这才一块儿往庄子里头走。远远的,沈隽就看见大黄蹲在自家院门口,看到自己与阿兄便兴奋地“江汪"叫了两声,激动地冲了过来,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隽仍是浑身一僵,沈庆见状,刚想把大黄赶过去,摆摆手臂,“去去去,离远点儿……”
“阿兄,先等等。”
沈隽却摇了摇头,便慢慢舒缓自己的紧张,蹲下身子,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去摸它的脑袋。
大黄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沈隽不由一笑。
院内,沈父听到外面的动静,便披上衣裳,拄着拐杖走出来,想看看自家大黄又在叫唤什么。
然而刚走出几步,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女儿,他整个人顿时一愣,随即心中便是一阵激动。
“三姐儿?!”
至于旁边的沈庆,他看都没多看一眼,过几天就回来一次的儿子,有什么稀罕的……
“阿爹!”
沈隽听见这声音倏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大黄了,起身快步上前,扶住自家阿爹,“我回来了!”
沈父笑呵呵地过来,拍拍她的胳膊,不住地重复:“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也不知道自家三姐儿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当是跟着主家一块来的,也不多问,只顾着笑,“晚上还没吃东西吧,饿不饿,阿爹给你们做饭去,正好前几天去集市上割了块肉!”
一家四口三人带狗到了屋里,听沈隽把放籍一事又细细讲述了一遍,他这才先惊后喜,激动地连连搓手。
一贯稳重的人难得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事,这可是大好事,七娘子仁厚啊………
他说着便转过头抹了抹眼角,然后拄着拐杖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三姐儿,外头那么冷,你先上炕热乎会儿,阿爹这边饭菜马上就好。”“帮忙?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就搁屋里待着。”“庆哥儿,把瓜子花生还有糕点什么的都拿出来给你妹妹吃,就放在那个上了锁的柜子里。”
见兄妹俩都应了,他这才放心出了门。
果然如他所言,饭菜很快就做好了,虽然简单,却是家常的味道。一盆菘菜炖肉,一盘凉拌豆腐,还有一份鱼汤,加上一盘自家腌的酸菜,配上刚热好的大馒头,暄暄软软,还冒着热气。沈父今日高兴,甚至特意温了一壶黄酒,给每个人都到了一小杯,连沈隽都分到半杯。
她低头啜了一口,嗯,味道还可以。
饭后,沈隽帮着收拾碗筷,沈父却执意让她去休息:“我来就行,又不是什么重活儿,你赶了这么些日子的路,早些歇着。”坳不过自家阿爹,沈隽只能回到隔壁屋子,那个简陋,但也是自己和阿姐住过许久的屋子。
她刚要去打水准备洗漱,帘子一掀却正好对上自家阿兄,对方正拎着一桶水进来,咧着嘴朝她笑,“外头冷,阿兄给你把水打回来了,你就别出去了。沈隽心中微暖,笑着应了一声。
这一晚,她睡得极为安心,闻着被褥上散发着被晒过的味道,听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