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节。”方牧昭:“好几年没联系还能记得我,基本都是以前玩得好的。”关系一般的都在点赞区。
任月指着发"哇"的ID,备注显然是女名,“这个是谁?”方牧昭:“初中同学。”
任月指着发“女朋友吗?"的ID,“这个呢?”方牧昭:“也是初中同学。”
方牧昭的手机成了菜单,任月逐一点菜。
任月问了七八个见好即收,问太多却不下单的客人招人烦。任月瞥了一眼对话列表,“为什么只有我没备注?”方牧昭:“就你,化成灰都认得。”
任月嗤笑一声,把手机塞回他裤袋,参照刚才赞评的体量,方牧昭的好友数量该是她的数倍。真要一个一个认识,估计他们会无聊到吵架。任月回去看她的转租动态,万修的私聊先跳入眼帘。万修:小月,你要搬家?
月牙儿:对,搬到隔壁栋。
万修:隔壁栋好像只有一房一厅或者两房。月牙儿:嗯,租了一房一厅。
万修:跟你男朋友?
月牙儿:你要搬下来吗,我这租金便宜一点。万修:好啊,房东涨租了,我正在找新房。月牙儿:别开玩笑啊!
万修:真的,不骗你。
任月跳着跑进厨房,又背抱方牧昭,若不是他吨位大,她要把他撅起来。她叫道:“我找到租客了!”
方牧昭:“那么快?”
任月:“就我楼上同事。”
方牧昭:“又是他。”
任月听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大概跟她刚才打听那些女名的口吻一样。她说:“有人接手就不错了。”
办妥转租手续后,任月和方牧昭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当初在城中村,任月一晚收拾好所有行李,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工,半个下午搞定。
他们没叫搬家工人,趁夜深人静电梯空闲,借了快递佬的手推车,分了三批搬到隔壁栋。
十二月的深秋,任月和方牧昭隐隐发汗,累瘫在双人沙发。任月环视小小的客厅。
金枫花园当年是精装房楼盘,新窝跟旧窝同一种风格,他们好像没搬家,只是凭空拓宽了房间。
她低头抚摸沙发扶手,改天有空要买一条沙发巾罩上。任月说:“以后要是吵架,我在里面当′床长’,你就在这里当厅长。”方牧昭:“我出示警察证,你有义务开门配合调查。”任月:“举报你徇私枉法。”
方牧昭舒展双臂搭在沙发靠背,虚虚将她揽着。他顺手捏了捏任月的耳垂,“举报给我妈才有用,要给你介绍一下么?”任月含笑轻轻推开他,“一身臭汗,给你两条活路,要不继续收东西,要不冲凉。”
任月和方牧昭断断续续花了一周才将新窝收拾妥当。方牧昭回老单位跑一些必要的手续,领回自己的东西,新年的第一天,准备去新单位报到。
方牧昭的车还没登记,出入麻烦,暂时不打算开车。任月今晚上夜班,还在床上睡懒觉,乍一睁眼,彻底吓醒。她探身拍亮房间灯。
方牧昭随之转身,一身藏青色的冬季警服,天蓝衬衫和藏青领带一丝不苟,离登台领奖就差一个警帽。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初的深巷烂仔泥猛摇身一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刑警方牧昭,任月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方牧昭:“什么眼神,又不认识了?”
任月支起脑袋,笑吟吟:“方Sir,你穿这身去单位?”方牧昭逐一解开外套扣子,“好久没穿,试一下,一会开会前再换。”任月跳起来,“等我十分钟,我送你上班。”她顺便踩踩点,认一下到方牧昭单位的路。任月拾掇完毕,方牧昭只保留一条警裤,上身穿回短袖和黑夹克,警服上装和警帽塞进防水包,泥猛好像又回来了。丰田悠悠上路,导航成为车厢的背景乐。
七拐八绕,逆着早高峰流向,路程出奇顺畅,刑侦大队的大门近在眼前。任月靠路边停车,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