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报复
她悄悄地跟肚子里的小生命说靳韫言的坏话:“等你出生以后,就轮到爸爸欺负你了。”
靳韫言不跟她计较,说孩子还小,大概是听不懂大人说话的。薄夏不由想到,某人跟她说些下流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偏偏平日里让安排胎教,他倒是次次配合。
除了抽空弹的钢琴以外,晚上靳韫言也会特意讲些小故事给宝宝听,他平日里声音本来就温柔,更别说现在这样压得更低,弄得人耳廓发痒。薄夏被他的声音哄得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的时候肚子突然被踢了一下,下一秒宽厚的大掌轻柔地抚在她皮肤上,像是在安慰肚子里的孩子:“乖,不要打扰妈妈睡觉。”
小生命像是听懂了一样,很快安分了下来。暖色的灯光下,薄夏攥着他的衣袖安静地睡着。大概是受激素的影响,她这段时间十分黏着他,靳韫言当然受用,只是他这会儿经不起一点儿撩拨,看着她愈加性感的身体指尖发着热,几乎每天都在忍。很快,胎教这事儿就在某次聚餐上传到盛驰耳朵里了,盛驰笑靳韫言这种高材生竟还信胎教这种东西,要是胎教有用的话在肚子里教好出来就考上清华了其实他们倒没有多相信,只是当成跟孩子提前相处,更何况每天这样气氛十分融治,倒不失为一种乐趣。
盛驰继续打趣:“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现在浑身都散发着父爱的光辉。”薄夏抬眼看他,好像最近人夫人父的气质是更重了些儿。过了会儿盛驰终于将话题转移,薄夏凑他耳边问万一孩子没那么聪明怎么办?靳韫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说:“你真以为那些故事是给他讲的?薄夏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是给宝宝讲的?”他看向她,意味深长地承认:“嗯,是给′宝宝'讲的。”过了许久,薄夏才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反应过来他每天晚上是在哄自己睡觉,又想到他刚刚的称呼脸颊有些热,抬头时靳韫言正在推旁人敬过来的酒:“家教严,不让喝酒。”这会儿身边的人自然又开始起哄家教有多严,薄夏发现他这人将妻管严的人设经营得倒挺好,甚至将之视为一种情趣。他平日里在聚会上也就那几个朋友能开得他的玩笑,其余的人他哪儿能将人放在眼里,虽说性格极其绅士,骨子里的傲慢一时之间也改不了。唯独这些话题,他倒是愿意跟别人聊两句,颇有种助长别人打趣他的风气。薄夏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裤腿,用肢体动作控诉他一一她哪儿管着他了。
眼见着时间不早,旁人夜生活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靳韫言起身说要回去给"宝宝"胎教,薄夏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他别再说了。这人怎么总是顶着一张正经的脸说些不着调的话。盛驰真服了,还记得学生时代那会儿别的男生凑热闹去看什么校花或者谈恋爱的时候,靳韫言对此不感兴趣,没事就去打游戏,好像对他而言,什么也没电脑页面上的胜利来得有成就感。谁要跟他告白,他还要扯个学习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谁知道开窍最晚的人,反而成了最恋爱脑的那个。回家的那条小路,靳韫言握着她的手跟她一起慢慢散步。两个人聊着一些小事儿,又聊起盛驰,薄夏突然说:“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儿幼稚。”
“嗯?”
她说这话时,抬起眼刚好看见他的眼镜,他单手插着兜低着身子听她说话,那副模样成熟禁欲,其实实在跟幼稚搭不上关系。但薄夏还是要说:“有点儿像臭屁的高中生。”靳韫言非但没觉得这是一种贬低,反而说:“我是不是该因为你夸我年轻而高兴?”
薄夏:“…”她该夸他乐观吗?
他问她觉得如果自己高中的时候跟她谈恋爱会是什么样,他倒是敢说,薄夏却从来没想过。因为她觉得那时候的靳韫言独来独往,虽说人温和却又禁欲难攀,她别说跟他谈恋爱,恐怕就连碰他的手都不敢想。“应该会比较纯爱吧。"她想了想。
毕竟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