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一只地抓了,得想个办法,把它们一网打尽。”祁霁说,“我的异能使用范围是五米,我最大可以制作一个以我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圆形笼子,面积近八十平方米。”
她接着说:“别说十几只巨鼠,就是要关起来一百只巨鼠都绰绰有余了。只要能把它们都集中在一起,就让它们全军覆没。”
沈思佳左手托着下巴,抬头望天思考。
视线里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红得惹眼,沈思佳灵光一闪:“火灾!”
她分析道:“我们今天看到的小鼠的所有行为模式,都和实验室里的人一模一样。如果出现火灾的话,烟雾报警器会发出警报,按照消防演练的流程,所有人……不,是所有鼠都得从消防通道往楼下跑。但是,消防通道被封住了。”
祁霁马上明了,顺着她的话说:“消防通道被封住了,出不去,所以它们大概率都会聚集在消防通道前面!”
这样就能把所有巨鼠一网打尽。
说干就干,当纵火犯!
两人溜进一间空无一鼠的实验室。搭制冰梯,爬上实验台,经过一番搜寻,找到了一个装有酒精棉球的玻璃广口瓶和一个打火机。
玻璃广口瓶比祁霁还高上一个头,她和沈思佳合力把广口瓶推倒,拔出磨砂玻璃瓶塞,用一根冰制的拐杖把瓶内的酒精棉球勾了出来。
单是一颗酒精棉球就比祁霁的头还大,浓浓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不可避免地被机体吸入。
祁霁沉思:“吸入酒精后,你如果以时速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进,算不算酒驾?”
沈思佳:“……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没想到她的酒量如此之差,眼见祁霁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沈思佳赶忙让她远离酒精棉球,去通风处休息醒酒。
沈思佳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对现在的她而言,一张纸巾就像一张单人床床单一样大,因此连移动纸巾都费了她不少功夫。她把酒精棉球、纸巾依次相连摆开,形成一道纵火线,一直延伸到一摞书籍和笔记处。
随后,沈思佳抱起打火机,立起来的打火机高度几乎到了她的肩头,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终于把打火机的点火器按下去。
火焰“唰”的一声高高燃起,舞动的火苗看上去比她的头还大,差点儿燎了她的头发。
她把酒精棉球点燃,随即转头就跑,跑到正在通风处休息的祁霁身边,一起欣赏纵火的犯罪现场。与她们巴掌大的体型相比,眼前的火势竟有火烧赤壁的气势。
书籍和笔记很快就被点燃,电脑受热发出爆裂声,火势继续蔓延。
“我知道这很莫名其妙。”沈思佳喃喃自语,“但我居然有一丝愧疚。我感觉我要害它们延毕了。”
她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怅然:“如果有谁把我的实验数据给烧了,我指定要和他拼命。”
滚滚的浓烟迅速扩散,很快被烟雾报警器识别,响亮而又急促的警报声在安静的实验楼里回荡。
门外闪过几只巨鼠的身影,它们弓着腰,捂着嘴,正急匆匆地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跑。
浓烟上飘,地面的空气还算清新,这对站在地上、身高不足十厘米的两人反而没什么影响。
经过休息,祁霁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两人跟在逃跑的巨鼠后面,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不过,现在的谨慎看上去似乎有些多余,巨鼠们听到火灾警报,都急着逃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在消防通道的前面,一群巨鼠急得团团转,摩肩接踵地挤作一团。
贴了封条的消防安全防火门如同被封印了一般,无论巨鼠们如何生拉硬拽,都纹丝不动。
突然,一只个子稍矮的黑色巨鼠轰然倒地——它看上去像是哮喘发作了,五官因为痛苦皱成一团,呼吸气短,不时地咳嗽,伴有嘶哑的哮鸣声。